萨凡尼学校的年度音乐比赛向来是校园盛事,但今年的气氛格外不同。礼堂内座无虚席,连走廊都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听说了,那个神秘的转学生施宴昭要登台。
夏朗和艾金宝早早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夏朗兴奋地摆弄着相机:“我一定要录下来,宴昭第一次公开演出就是大场面!”
艾金宝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担忧:“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同。昨天我在宿舍看到他对着镜子练习什么,那种眼神我从没见过。”
施巧灵、蓝慧和殷小敏坐在他们旁边。施巧灵有些心神不宁,从昨晚起她就觉得弟弟不太对劲——宴昭整晚都待在系统空间里,今早出来时,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会不会太紧张了?”殷小敏轻声问。
蓝慧摇头:“宴昭不是会紧张的人。但今天早上我看到他的演出服设计稿...那根本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舞台上,戴梦刚刚完成她的钢琴独奏。她选择了一首高难度的肖邦练习曲,技巧娴熟,情感饱满,赢得了评委们的一致好评。分数亮出时,观众席响起赞叹——9.7分,目前全场最高。
戴梦优雅鞠躬,目光扫过施巧灵的方向,带着些许得意。马利明和马利莎在台下拼命鼓掌。
“下一位选手,”主持人宣布,“施宴昭同学,原创表演《逆光》。”
全场灯光暗下。
一片寂静中,舞台后方亮起一道锐利的银色追光。光柱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礼堂各处响起。
宴昭站在光里,但今天的他,与所有人认知中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银色长发不再松散披垂,而是高高梳成凌厉的马尾,几缕碎发刻意垂在额前,发尾用黑色皮革束起。最震撼的是他的眼睛——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周围,画着精致的红色眼线,眼尾上扬,勾勒出疯狂而冰冷的美感。红色与蓝色形成极致对比,如同冰与火的碰撞。
他的服装更是一记视觉重击。
上衣采用黑色高领设计,紧贴颈部线条,瞬间拉满冷冽气场。单侧夸张的泡泡袖蓬松立体,但用的不是柔软面料,而是硬挺的黑色皮革,让蓬松感充满建筑般的张力,打破暗黑风的沉闷,注入戏剧化的视觉冲击。
衣身以宽皮带和金属扣为核心装饰——一条皮带斜跨胸前,利落干脆如战士的绶带;腰部皮带收紧,勾勒出精瘦的腰线;最惊人的是侧腰的镂空设计,另一条皮带斜向束缚,大胆露出腰侧白皙的肌肤,在硬核皮革中透出一丝危险的性感。
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皮革的哑光质感碰撞,机械感与野性并存。
下身是同色系皮裤,剪裁完美贴合腿部线条,从材质到设计,每处细节都写着“不妥协”的酷飒。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要表演,而是即将踏上末世废土的战场,每个动作都将带着金属与皮革的野性回响。
“我的天...”夏朗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艾金宝完全说不出话。
施巧灵瞪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这是那个安静冷淡、喜欢待在角落的弟弟?这是那个会在深夜画设计图、在系统空间练习舞蹈的宴昭?
蓝慧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巧灵,你弟弟...太帅了。不,不只是帅,是...”
“危险。”殷小敏轻声补充,但眼中闪着惊艳的光芒,“美丽而危险。”
舞台中央,喜羊晴微微侧头,红色眼线下的蓝眼睛扫过观众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令人心悸的弧度。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拿小提琴,而是握住了一支立式麦克风。
音乐响起。
不是柔美的前奏,而是狂暴的电吉他撕裂空气,沉重的鼓点如心跳般砸下。合成器音效制造出末世般的氛围感。
然后他开口。
日语歌词如刀锋般劈开空气:
“散々な思い出は悲しみを穿つほど”
(悲惨的回忆穿透了悲伤)
声音与他平时说话的清冷截然不同——低沉,沙哑,充满颗粒感,却又在嘶吼中保持着惊人的音准和控制力。那是经过高级声乐训练后刻意制造的“不完美”,充满原始力量。
“やるせない恨みはアイツのために”
(为了那个家伙 将无处宣泄的怨恨)
“置いてきたのさ”
(也搁置在了脑后)
他开始移动。步伐带着舞蹈训练的精准节奏感,却不是优雅的舞步,而是充满攻击性的、如困兽般的动作。皮革在动作中发出摩擦声,金属扣反射灯光。
“あんたらわかっちゃないだろ”
(你们根本不会明白吧)
“本当に傷む孤独を”
(真正令我痛苦的孤独)
唱到这句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蓝眼睛在红色眼线下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带着讽刺、痛苦、和某种释放的狂气。
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戴梦坐在选手席,手指紧紧抓着裙摆。她看着台上那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重建。这才是真正的施宴昭?那个她以为只是长得好看、成绩优秀的转学生,体内藏着这样的暴烈能量?
“今だけ箍外してきて”
(至少此刻挣脱束缚吧)
“怒りよ今 悪党ぶっ飛ばして”
(愤怒啊 此刻痛殴那些混蛋吧)
“そりゃあ愛ある罰だ”
(这可是我怀抱着爱献上的惩罚)
副歌来临,喜羊晴的声音彻底爆发。他单手抓住麦克风架,身体向后仰,脖颈线条在黑色高领中绷紧,红色眼线在灯光下如血痕。
“もう眠くはないや ないやないや”
(从此再也不会困倦)
“もう悲しくないさ ないさ”
(从此再也不会悲伤)
每一个“ない”都像重拳,砸在空气中。他的表情是观众从未见过的——因为极致的愉悦而泛红的脸颊,眼中混合着疯狂与艳丽,那种“疯批美人”的气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哪怕感到恐惧。
【系统提示:表演感染力突破阈值】
【人设“隐藏疯狂面”解锁度:85%】
【观众情绪共振:强烈】
“そう 怒りよ今 悪党蹴り飛ばして”
(没错 愤怒啊 此刻踹飞那些混蛋吧)
“そりゃあ愛への罰だ”
(这可是我为爱献上的惩罚)
音乐进入间奏,喜羊晴做了个让所有人惊呼的动作——他抓住斜跨胸前的皮带,猛地一扯,金属扣弹开,那条皮带被他握在手中,如鞭子般在空中甩过半圈,然后“啪”地重新扣回腰间。
动作流畅、暴烈、充满性张力。
夏朗张着嘴,完全忘了拍照。艾金宝的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
施巧灵感到眼眶发热。她突然明白了——这不是表演,这是宴昭在释放什么。那些跨越世界的孤独,那些必须守护的秘密,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绪...全部在这场表演中倾泻而出。
“逆光よ”
(逆光啊)
第二段主歌,他的声音稍微缓和,却更显撕裂感:
“惨憺たる結末は美しさを纏うほど”
(凄惨的结局总是带着美丽的色彩)
“限りなく 体温に近い”
(逐渐被无限接近于体温的)
“「赤」に彩られていた”
(“红”所点缀渲染)
他抬起手,红色眼线下的眼睛凝视自己的指尖,仿佛在看血迹。这个动作美得令人窒息,也令人心痛。
“散漫な視界でも”
(越是涣散迷离的视野)
“美しさがわかるほど”
(越能分辨出那份美丽)
音乐再次狂暴起来。喜羊晴开始了一段融合现代舞和街舞的动作,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定格都精准卡点,皮革服装在动作中发出声响,如同战甲。
“焼き付ける光を背に受ける”
(背身承接烙印于心的光)
“「赤」に気を取られている”
(逐渐被“红”迷惑了心神)
他背对观众,侧头露出被红色眼线勾勒的侧脸轮廓,银色马尾在空中划出弧线。追光打在他身上,逆光中,皮革的质感、金属的冷光、以及那截裸露的腰侧肌肤,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もつれてしまった心は”
(错综复杂的心)
“解っている今でも”
(早已了然一切的真相)
“ほつれてしまった”
(却也在此刻迎来了散落)
“言葉が焦っている”
(言语再也按捺不住焦躁)
最后一段,音乐达到顶峰,所有乐器轰鸣。喜羊晴双手握住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观众席最深处,仿佛在看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他的声音撕裂又精准,日语歌词如咒语般喷涌而出。红色眼线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强大,既疯狂又清醒。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松开麦克风,微微喘息。脸颊因激烈表演而泛红,汗水顺着脖颈滑入高领,红色眼线有些晕染,却更添颓靡艳丽。
死寂。
整整五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掌声如海啸般爆发。学生们站起来尖叫,老师们忘记评分标准用力鼓掌,连评委席都有人在擦眼泪——不是伤感的泪,而是被纯粹的力量震撼的泪。
喜羊晴站在台上,疯狂艳丽的表情渐渐平复,变回往日的平静。但他眼中还残留着某种光芒,仿佛刚才那个疯批美人只是暂时隐去,随时会再次出现。
他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身后,分数亮起——10分。满分。前所未有的满分。
但此刻没人关心分数。所有人都在议论刚才那三分钟,那个银发红眼、穿着皮革战甲、用撕裂嗓音唱日语摇滚的少年。
后台通道,施巧灵三人冲过来。蓝慧眼睛发亮:“宴昭!你...你太...”
她找不到形容词。
殷小敏轻声说:“很美。也很痛。”
施巧灵直接抱住弟弟,感觉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你还好吗?”
喜羊晴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嗯。释放了。”
他确实释放了——那些来自前世的压抑,那些对这个世界的疏离,那些对即将到来风暴的预感,都在刚才的表演中找到了出口。
【系统提示:情绪净化完成】
【精神力稳定度提升20%】
【隐藏特质“舞台王者”激活:在聚光灯下时,所有能力临时增幅15%】
夏朗和艾金宝也挤过来,夏朗激动得语无伦次:“宴昭!那首歌!那套衣服!我的天!我要把录像刻成光盘供起来!”
喜羊晴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喜欢就好。”
他们没注意到,走廊阴影处,戴梦站在那里,远远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宴昭。她手里攥着准备送给冠军的鲜花——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是冠军。
但现在,她看着那个银发少年,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某种复杂的、近乎敬畏的情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她低声自语,转身离开。也许,她该重新审视很多事情。
当晚,喜羊晴的视频在萨凡尼学校内部疯传,甚至流传到了校外。《逆光》的表演片段被反复观看、分析、讨论。有人被他的美貌震撼,有人被他的歌声征服,有人被那种疯狂又脆弱的气质吸引。
而在宿舍里,喜羊晴洗去红色眼线,换回日常服装,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施宴昭。但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不只是别人看他的方式,还有他自己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方式。
系统面板上,新信息闪烁:
【表演引发大规模情绪共振】
【收集到特殊能量:观众的情感反馈】
【可转化为人设值或用于技能突破】
【检测到潜在威胁:表演视频可能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
【建议:加强警戒】
喜羊晴望向窗外,月光下的彩灵堡轮廓隐约可见。他的直觉告诉他,平静的日子不多了。黑魔王在苏醒,维度裂缝在扩大,而他在今晚的表演中释放的力量,可能像灯塔一样,吸引某些存在的注意。
但他不后悔。
手指轻轻抚过皮革演出服上的金属扣,喜羊晴闭上眼睛。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面对——用音乐,用舞蹈,用设计,用魔法,用所有他掌握的力量。
银色弦音已奏响逆光之章,而真正的风暴,正在地平线集结。
夜空深处,一道不祥的暗红光芒划过,方向正是萨凡尼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