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见姐姐

音乐节当天，上海下起了小雨。

向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李姐本来要跟来，被她坚决拒绝了

舞台已经搭好，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调试着。向暖站在VIP区边缘，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她提前半小时到了，严浩翔的表演在傍晚六点，现在是五点四十。

手机震动。

「严：姐姐到了吗？」

「暖暖：到了，在VIP区右边。」

「严：等我五分钟，马上来。」

向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身影从后台匆匆跑出来，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个身形她认得——肩很宽，腰很窄，跑动时带着舞者特有的轻盈感。

严浩翔在她面前停下，微微喘气，拉下帽子。他的妆已经化好了，眼妆比平时舞台妆淡一些，但眼线依然勾勒出那双漂亮眼睛的轮廓。头发做了微卷，几缕湿发贴在额前，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严浩翔姐姐，真来了

他笑得眼睛弯起来，那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向暖答应你了嘛

严浩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很克制的两秒，然后转向舞台

严浩翔还有二十分钟才到我，姐姐要不要去后台休息室坐坐？这里人多，容易挤到。

向暖好啊

去后台的路上，严浩翔走在她外侧，很自然地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他的手臂偶尔碰到她的肩膀，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

严浩翔小心

经过一处积水时，他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臂，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

向暖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发麻。

休息室不大，但很整洁。沙发上放着严浩翔的外套和背包，桌上摆着水和零食。

严浩翔随便坐

严浩翔反手锁上门——很自然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避免被突然闯入打扰。

向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严浩翔则坐在她对面的化妆椅上，转身面对她。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严浩翔姐姐，今天真好看

他开口就是直球，眼神坦荡

严浩翔虽然穿得很简单，但比那天颁奖礼还好看

向暖你这张嘴，挺会哄人

严浩翔不是哄，是实话。

严浩翔那天的姐姐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前辈，今天的姐姐...是暖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带着某种亲昵的试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舞台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向暖决定也打直球

向暖你约我来，真的只是为了看表演？

严浩翔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乖巧的笑，而是一种被戳穿后的坦然，带着点痞气

严浩翔不是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离她更近了一些

严浩翔我想见姐姐，就找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