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翎和江宴在路上走着,不一会儿走到了虞家戏班门口。里面传来悦耳的戏曲声。
“虞姬~你可有悔?”
江宴看着佳翎一笑:“哟,这大晚上的还在唱霸王别姬。”
江宴说话间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还有一个雄浑而威严的声音,两人扭头。
“佳翎小姐!江探长!”男子朝两人打招呼。
佳翎认出了这人是父亲好友的儿子,之前归国宴见过他。
“萧三少!”佳翎说。
“佳翎小姐还记得我?”
“父亲生日宴那天见过,萧三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佳翎记忆犹新!”
“哈哈哈哈,佳翎小姐过奖了。”
“你也认识我哥哥?”佳翎看了看萧三少又看看江宴。
萧三少拍了拍江宴的肩膀:“法租界中央巡捕房赫赫有名的探长江宴!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不认识都难啊!”
江宴礼貌回应:“萧少爷过奖了。”
“诶,别谦虚嘛!”
正在几人说话间,里面的戏曲声也渐渐落幕。出来一个身材窈窕,婀娜多姿的女子。
萧三少一看眼中藏不住的欣喜。走上前脱下军阀斗篷披在女子身上。
“三少,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佳翎说。
萧三少一笑,说道:“好,改天请你们吃饭。”
佳翎和江宴继续往前走。
“佳翎,你对这个萧三少感觉如何?”江宴问佳翎。
“听父亲说他是军阀张大帅的副官萧琰的三儿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细腻。不过今日之局势来看,他应该是喜欢那个戏子。想必他爹那关过不去。”
江宴微微一笑。
佳翎继续问道:“哥哥,话说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军阀呀?”
“因为我不认为军阀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哦~诶,哥哥我到啦!”
“好,快上去吧!风大,别着凉了。”
江宴温柔的说。
佳翎扑进江宴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江宴有些手足无措,瞪大双眼愣了一下,手轻轻抚摸着佳翎的头发。
佳翎小跑着上楼,边告别江宴。
佳翎上楼后,江宴这才往回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佳翎房间的电话响了。佳翎睡眼朦胧的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萧舒南!佳翎帮我一个忙,出事了!”
“怎么了?三少。”
“还记得昨夜我那名女子吗?她死了。我要你帮我找到凶手,届时我一定会重金感谢。”
“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爱人。”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在案发现场,虞家戏班二楼,她的房间。”
“行,我一会到。”佳翎挂断电话又马上拨通了江宴的电话。
“哥,出事了。”
江宴在巡捕房接通电话以为是佳翎出事了,他立刻神经紧绷问道:“怎么了?你在哪里?”
“不是我,是萧三少,昨夜他那个戏子死了,死在了虞家戏班。我现在马上去案发现场。”
江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我马上带队过来。”
“好,一会见。”
江宴挂断电话,朝少卿办公室喊:“少卿,走,出事了。”
少卿在办公室探出个头:“怎么了?”
“路上说。来不及了。陈岩,带队!去虞家戏班!”
“是!”
二十分钟后,江宴和佳翎两边都到了虞家戏班。虞家班主在门口,还有萧家的几名兵士。
“巡捕房查案。”少卿说。
虞家班主略显紧张:“两位探长两边请。”
“说说吧,什么情况?”江宴问。
班主一边回想一边说:“我们班里的头牌南乡子昨夜死在了房中。今早她迟迟没有下楼,演出就要开始了。我们派人上楼查看,发现她已经死了。被人一刀封喉。”
“她生前可有与人结仇?”
“她倒是跟我们另一个女子叫晚清,因为头牌之位经常吵架。”
“晚清现在在哪?”
“在里屋大堂。所有人都在。探长里面请。”
众人进屋。
佳翎看见了萧三少的贴身保镖也在楼下:“你们三少呢?”
“在楼上,一直没下来。”保镖看了一眼佳翎说道。
佳翎和法医秦敏走上楼。佳翎推门而入,三少瘫坐在死者旁边,泪流满面。
佳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三少,节哀。要想为死者找到真相你就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三少依旧不为所动,悲痛欲绝。
佳翎只能拉起他,示意秦敏验尸。
她把三少带到隔壁房间。给三少倒了一杯水,随后问道:“昨夜我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三少喝了一口水后说道:“你们走后,我们去了百乐门。跳了一会舞然后又去新世界吃了个宵夜。吃完我就送她回了戏班,她说她今早还有演出。然后我就回家了。今早我本来是早早来看她的演出的。谁知推开门………”
“你进来之时门窗可完好?”
“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身体冰冷。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了。”三少想了想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三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到真相。”
楼下很吵。
佳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恐怕是记者,我下去看看。”
三少点点头。
果然是记者,纷纷准备拍照。
少卿严厉说道:“巡捕房办案,闲杂人等火速离开。”说完风溪和福喜把那帮人撵开了。
江宴正在审讯晚清。
“你叫晚清是吧?”
“是,探长。”
“你跟死者吵过架?”
“是,她仗着有萧三少撑腰平时趾高气昂的,根本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我看不惯所以经常与她发生口角。”
“昨夜你见过她吗?”
“昨天演出结束后,我头晕脑胀的,我就回房休息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有证人?”
“我睡个觉需要什么证人?我是戏子不是青楼女子!”晚清有些恼怒。
江宴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清不屑的嘁了一声。
少卿这边在询问班主。
“南乡子什么时候来的虞家戏班?”
“大约一个月以前。当时是个雨夜,她独自一人在雨中行走着,突然晕倒在雨中。我刚好下班回家。于是就让班子的人把她救了进来。后来她醒了,她说她原本是天津人,逃烂来到了上海,无依无靠。我们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谁知她天资聪颖,不就就得到了好多人的喜爱。一跃成为虞家戏班的头牌。”
“她平时怎么样?”
“倒是趾高气昂了一些,但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为人也挺善良的。”
“行,我知道了。”
三人讲所听到的汇了个总。一起走上楼。
“怎么样?你们觉得?”少卿问。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倒是看不出什么可疑。这么说南乡子刚来上海就认识邂逅了三少?”佳翎喃喃自语。
“说什么呢?”少卿问。
“没事。”
三人走进案发现场的房间。
“秦法医有消息吗?”江宴问。
“探长,死者死亡时间应是三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左右。没有任何外伤以及中毒迹象。”
听了法医的汇报,佳翎若有所思:“凶手是个高手啊!一刀毙命,手起刀落。”
“老大们,屋内没有任何破窗的迹象。门窗紧锁。”陈岩说。
“密室?”江宴眉头微皱。
佳翎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屋内。发现后窗上有一段勒痕。她叫来陈岩:“你去这个窗子楼下。”
“好。”
陈岩跑下楼。几分钟后,楼下传来陈岩的声音:“佳翎小姐!”
佳翎打开窗,往下刚好看到陈岩手中拿着什么挥舞着。
窗子旁边还有一根粗大的水管。
佳翎连忙叫江宴和少卿过来看。少卿一脚踩到法医的镊子差点摔个踉跄,一脚踢在死者肩上。
少卿连忙双手合十祈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宴一脸嫌弃的说:“你小心点,毛毛躁躁的。”
少卿嘿嘿一笑。
佳翎朝陈岩招了个手,示意他回来。
随即对江宴和少卿说道:“我大概知道凶手怎么作案了。他顺着水管往上爬,有细线打开了窗子然后行凶。凶手应该有帮凶。其他的还得等秦法医进一步尸检。”
“东阳!”
“在,老大。”
“封锁虞家戏班,不得让任何人进出。包括所有媒体记者。”
“是!”
江宴安排好一切,几人回了巡捕房。
不知不觉就中午了。一个案子折磨大半个早晨。
佳翎来到验尸房。
“秦大法医,怎么样?”
“解剖发现死者胃部有致幻残留。致幻药物应该是被下在红酒中的。”
“她前一晚和三少去了新世界吃饭。”
“那就对上了。”
佳翎掀开裹尸布发现死者左肩膀上有个花纹。
“秦法医,帮我一下。帮我把她翻过来。”
“好。”
尸体被反过来后,左肩的纹身图案映入眼帘。
“咦,早晨并没有发现这个纹身。”秦敏回忆。
“你确定?”
“我确定 。”
佳翎脑中闪过少卿不小心滑倒的场景。她叮嘱秦敏:“纹身之事不要告诉少卿。这个案子可能牵扯一个旧案。”
“放心。”
说话间,江宴进来了。
“哥哥。”
“佳翎也在啊?”
佳翎把尸检报告递给江宴,江宴看过后两人交换着眼神。
佳翎说:“你拖住少卿,一定不要让他知道纹身之事,我去查纹身。”
“嗯嗯,你注意安全。”江宴点点头。
“放心。”
江宴来到少卿办公室:“苏少爷,陪我去定身衣服呗。”
少卿邪魅一笑:“干什么?怎么突然想去定衣服?”
“百乐门后天有一个舞会,我不得穿帅气点。”
“哦哟!喜欢什么款式,本少爷送你。让他们送过来!”
“别了吧!我喜欢自己亲自挑选。走嘛!”
“哎呀,好好好,走走走。”
两兄弟开着车来到了西装定制店。
佳翎火速找到商会兄弟查到了答案。
她还在家,电话响了。是少卿。
“喂,怎么啦?”
“是我,少卿,阿宴被袭击了。胸口中弹,佳翎你快来西南医院。”
佳翎一听火速挂掉电话,开车直奔西南医院。
她顾不上形象一路狂奔,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直奔手术室。江宴在手术室里。少卿在门口焦急的踱步。
佳翎跑来一把拉住少卿:“怎么回事?”
“我们刚出了店,就被一个黑衣人袭击。阿宴一把推开我被子弹打穿胸部。慌乱中我打伤了黑衣人的左腿。”
佳翎知道黑衣人的目标是少卿,没有多说什么。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平静的走出了。
“医生,我哥哥怎么样?”
“病人现在很虚弱,子弹离心脏差五公分。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输我的!”佳翎和少卿同时说。
“我是男人,输我的!佳翎你是一个女孩子。”
救人要紧,佳翎没有争执。
第二天。江宴终于醒了。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像是痛麻木了。
“医生,他醒了!”少卿大喊。
医生进来提醒道:“小声些,病人需要静养。”然后给江宴打了一针营养剂。
佳翎拉住医生:“医生,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药剂。多少钱我出!”
“放心吧!小姐。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谢谢。”
少卿走到江宴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谢谢你,阿宴。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江宴点点头。
青江商会的兄弟来了。
“少爷,老爷让您回家!有急事。”
“什么急事?以后再说,没看见我忙吗?”
“少爷,对不起了。”
“你们干什么?”
少卿被五花大绑回家。
少卿等人走后,佳翎一直陪在江宴身边。
“对不起,哥哥。假如我没有让你拖住少卿,你就不会受伤了。”
江宴擦去佳翎的眼泪,抚摸着她的脸:“没事,傻瓜。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佳翎依旧泪如雨下。
病房外传来一个老奶奶声音:“我找我家小姐。”
巡捕放老奶奶进来。
“小姐,您吩咐的鸡汤还有吃的全都好了。”
“谢谢您,吴妈。”
“没事,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好。”
佳翎轻轻扶起江宴:“来,喝点鸡汤。”
佳翎端起鸡汤喂江宴,江宴有点拘谨:“我自己来吧。”
“别动,你抬手胸口肌肉会痛的。”
佳翎一勺一勺喂江宴喝。
吃完饭,江宴问佳翎:“查到什么了吗?”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案子。最近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没事。”
“南乡子的真实身份是日本间谍,隶属于日本松机关中的一个杀手组织,叫樱花四月。每一个杀手左肩都有一个樱花刺青。经过特殊药水植入肉体,但是如果经过大力挤压,药水就会现形。所以我看到南乡子尸体肩上的樱花时想到了他险些摔倒。秦法医说她在现场检查时没有发现樱花。当时我就怀疑南乡子和杀死少卿母亲的可能是同一批人。”佳翎说。
“袭击少卿的人应该也是。凶手的目的不光是少卿还有可能是他爹。”
“放心吧,我已经让小七派人暗中保护了。”
医生敲门进来:“江先生,你该换药了。”
佳翎站起来接过药箱:“我来吧!”
医生领会随后转身离开。
佳翎轻轻的脱去江宴的上身衣服,映入眼帘的是满背的伤痕,烟疤还有被子弹打穿那个浸血的纱布。一瞬间鼻子一酸。
江宴以为她害怕。
“害怕的话,我自己来吧。”
佳翎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每一个伤口:“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都过去了。没事。”
佳翎小心翼翼揭开纱布换药:“可能疼,你忍一下啊。”
“没事。”
“哥哥,你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所有的伤痛都无所畏惧,实在惹人心疼。”
少卿这边,被五花大绑回到家。
苏老爷一脸严厉的坐在大堂,见少卿回来,冷冷的说道:“老子不把你绑回来,你是不打算回来了是吧?”
“你有事就说事,动不动就动粗干嘛?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学会枪法了!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怎么?学会枪法了不起啊?第一个对付自己亲爹?”
“我懒得跟你啰嗦,说吧!什么事?我朋友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你是说那个江宴?让你不要出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偏不听!他江宴是什么好人吗?早些年他在码头做长工,后来加入了天机堂,再后来不知为什么退出来天机堂,成了巡捕房探长!你苏少卿很差一个纹身的朋友吗?啊?”
“你闭嘴!阿宴是为了救我被子弹打穿胸膛。离心脏只差五公分!你懂什么?”
“死了才好!”
“够了!你闭嘴!你真的没有心,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江湖黑帮!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不愿意接手青江商会吗?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变得无情!娘死了,这些年你有什么作为吗?你选择不管不顾!我恨你!”苏老爷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少卿。少卿转身离开却被商会兄弟阻拦。
苏老爷一声令下,少卿被绑。
“从现在起,你休想离开半步!给我一直跪在这里。谁敢放他离开,立刻枪毙!”
事情一瞬间陷入困境。少卿被困,江宴受伤。佳翎必须尽快破案。她安排好一切,让她的贴身管家小七来照顾江宴,她回了巡捕房。
陈岩见佳翎回来了。
“佳翎小姐,两位老大呢?老大好些了吗?”
“哥哥好多了。少卿被他爹绑回家了。”
“没事,给你一样的。这个是在死者房间台灯里面找到的。”陈岩递给佳翎一张皱巴巴的图。
佳翎打开大惊:“西南战事布防图!不好。”
“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送出去,但也不确定有没有副本已寄出。” 陈岩说。
“死者是日本间谍,隶属于杀手组织樱花四月。如此可见南乡子应该是从萧三少那儿套的情报。樱花四月的事万不可告诉少卿。目前来看已经牵扯他的陈年旧案。”
“放心吧。老大也交代过。对了,我们在现场捡到了一颗扣子。”
佳翎接过扣子看了看,露出来笑容。
“如此一来,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你去找一趟白记者。然后来虞家戏班找我。”
“是。”
半小时后,虞家戏班。
白幼微和陈岩来了。
“佳翎小姐。人带来了。”
“谢谢。”
“佳翎宝贝,怎么了?”
“走,去三少房间。”
佳翎敲响了三少的门。
他的保镖开了门,佳翎上下打量了一下保镖,随即进屋。
萧三少见到佳翎:“佳翎,怎么说?查到凶手没有?我快被困在这里疯了。”
“放心,三少。马上你就可以走了。”
“凶手到底是谁?”三少问。
“凶手就是你的这个保镖!”
三少立刻揪起保镖的衣服就要动手,佳翎一个反手将三少制服。
“宋佳翎,你什么意思?”
“三少稍安勿躁!凶手虽然是他,但是今天我不会抓他!因为死者是日本间谍!隶属松机关里面的杀手组织樱花四月。她接近你是为了窃取情报。这是在她房间搜到的—西南战事布防图。如果今天你为了情爱杀了保镖,那么我会把此时告知张大帅。届时你和你的父亲会担什么罪责,不用我多说吧?”
“你……”
“事情应该是你的保镖发现了南乡子是日本间谍这件事。但是以你对她的情感。保镖知道劝说你不但不会听反而会怪罪他。所以他决定亲自动手。就是我们见面那天,他在新世界你和南乡子吃饭时,在她的红酒中下了致幻的药。她回到家后昏昏欲睡,他送你回去后又来到了虞家戏班。顺着管道爬上了房间,用事先准备的细线撬开窗户,进入将其一刀毙命。是吗?”佳翎说着转身问保镖。
保镖没有反驳而是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们陈岩在案发现场捡到了一枚纽扣,呐,萧家军专属!刚刚进门时我就发现你衣服少了一颗。不过要完成刺杀计划还得有一个帮手进入死者房间提前布置那根细线。你的帮手是谁?”
保镖不语。
“是她吧!晚清。她知道南乡子是间谍这事吗?”
“不知道。我给了她一根金条,让她助我。她为了夺回头牌之位毫不犹豫答应了。”
“如此甚好。你叫什么名字?”
“罗七。”
“罗七,不管出于你对你家少爷的私心还是为了国家。我都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今天我带了记者,这个案子就写萧三少爱上戏子,始乱终弃,戏子悲痛欲绝自杀身亡。三少,我想与其背上背主叛国的罪名死在大帅枪下,这个背信弃义的罪名你能接受?对吧!”三少没有反驳,双手撑起沉重的眼皮。
“陈岩,结案吧!”
“是!”
出了虞家戏班的门。幼微对佳翎说:“佳翎,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但是如果巡捕房督察问起,你们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谢谢你,幼微。”
“放心吧。等明天的新闻。”
佳翎点头。
晚间,佳翎回宋公馆。
吴妈在门口看见了连忙迎接:“小姐,回来吃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小姐爱吃的。”
“没事,吴妈。我不留下吃饭,我找我爹。你帮我做俩个江宴哥哥爱吃的。我一会儿带走。”
“好的,小姐。老爷在书房。”
佳翎来到书房,轻叩门。
“进来。”
“爹爹。”佳翎跪在老爷面前。
“你这是搞什么?”
“爹爹,我包庇了凶手。但是凶手为民除害,女儿不知错与否。都愿爹爹谅解。”佳翎把一封信递给老爷。
老爷看后拉起佳翎:“起来,你没错!”
“还请爹爹把这封信交给张大帅。至关重要,民族存亡之秋皆系于此。”
“好啦!我儿有如此胸襟,老夫很欣慰。放心吧!对了,宴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