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冲破云层，朝着境外的方向飞去，机舱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意。
裴伏越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紧急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绷带。周橙欲坐在他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绷带边缘，眼底满是心疼。
“还疼吗？”周橙欲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裴伏越睁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不疼了，有你在就不疼了。”
周橙欲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那些实验基地……”周橙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真的是你计划要毁掉的？”
“嗯。”裴伏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冽，“那本就是异能管理局高层打着研究的幌子，敛财害命的工具。我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收集他们的罪证，将他们一网打尽。”
周橙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演那场戏吗？”裴伏越的唇角勾了勾，眼底满是戏谑，“我倒是想看看，我的小狐狸，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周橙欲的脸颊更红了，伸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却没用力：“你混蛋，故意看我笑话。”
“不是笑话。”裴伏越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低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是惊喜。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跳下来。”
提到这件事，周橙欲的眼眶又微微泛红，他攥紧裴伏越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我以为你真的死了……裴伏越，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好。”裴伏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周橙欲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想起那些被实验基地迫害的异能者，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那些被抓去做实验的人……”
“放心。”裴伏越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抚道，“在我们离开之前，我的人已经把实验基地里所有活着的异能者都救出来了，罪证也已经交给了国际异能联盟。异能管理局那些蛀虫，很快就会受到制裁。”
周橙欲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裴伏越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所谓的“后手”，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逃生，而是为了彻底摧毁那个罪恶的泥潭。
“那我们……以后去哪里？”周橙欲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问道。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裴伏越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我们可以去南半球，那里的星空比这里更璀璨。”
周橙欲的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他：“真的？”
“当然。”裴伏越的眼底满是宠溺，“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温柔而绵长。
周橙欲靠在裴伏越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气息，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想起那场始于算计的相遇，想起那些互相试探的日夜，想起天台之上的决绝与心动，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所谓的狩猎，从来都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掌控，而是两颗心，在彼此的试探与拉扯中，渐渐靠近，直至密不可分。
“裴伏越。”周橙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认真，“下辈子，不用你等，我先找到你。”
裴伏越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没有之前的克制与急切，只有温柔与珍重，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不用下辈子。”裴伏越的声音沙哑而深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
周橙欲笑了，眼底闪着泪光，却璀璨如星。
直升机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朝着那片更璀璨的星空飞去。
而地面上，异能管理局的丑闻被彻底曝光，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层被一一揪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实验基地被尽数摧毁，幸存的异能者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这场席卷了整个异能界的风暴，终于落下了帷幕。
没有人知道，那场风暴的中心，两个曾站在对立面的人，早已携手奔赴了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未来。
从此，世间再无裴伏越的传说，只有一对相爱的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遍星辰大海，共度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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