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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与归巢

提瓦特慢游记

须弥的雨林与璃月的山水截然不同。

萧逍站在层岩巨渊出口的坡道上,眼前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树冠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树干,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浓烈得几乎有些醉人。

“这里……好不一样。”萧逍喃喃道。

曦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兴奋地在雨林上空盘旋。金色的羽毛在透过树冠缝隙洒下的阳光中闪闪发光,与这片绿色的世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空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须弥。智慧的国度,生命的摇篮。跟紧我,雨林里很容易迷路。”

他们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走进雨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不时传来鸟鸣虫叫,还有远处动物奔跑的声音。

走了不到半小时,萧逍看到了第一个须弥的锚点。

那是一个与璃月锚点风格迥异的装置。主体是某种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晶体,镶嵌在缠绕着藤蔓的石柱上。石柱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植物的脉络,又像是古老的文字。

“这就是须弥的传送锚点。”空走过去,将手放在晶体上。晶体亮起更强烈的绿光,石柱上的花纹开始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现在,你试试。”空说。

萧逍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流入他的身体。他再次“看到”了那张模糊的地图——璃月的几个光点依然在闪烁,而现在,须弥的地图上,也多了一个新的光点,就在他此刻的位置。

“成功了。”萧逍惊喜地说,“我能感觉到它!”

“很好。”空点头,“现在你激活了这个锚点。理论上,你可以从这里传送回璃月,或者传送到其他已激活的锚点。”

萧逍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转头看向空,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那我现在……能试试传回去吗?”

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快就想回去了?我们才刚到须弥。”

“我就试试!”萧逍急切地说,“我就传回望舒客栈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看着他孩子气的急切模样,空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就试一次。不过要注意,传送会消耗体力,不要太频繁。”

“知道了!”萧逍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他想念望舒客栈了。想念那个简陋但温馨的房间,想念客栈后院那棵他和曦常休息的树,想念菲尔戈黛特做的杏仁豆腐,想念言笑大叔的大嗓门……

当然,最想念的,是那个总是站在屋顶上的青色身影。

集中精神,想着荻花洲的锚点,想着望舒客栈的方向……

熟悉的吸力传来,空间开始扭曲。几秒钟后,萧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了荻花洲的锚点旁。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明媚。望舒客栈在不远处静静地伫立着,屋顶上……果然有一个身影。

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到萧逍,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师父!”萧逍高兴地挥手,小跑着过去。

魈从屋顶飘然而下,落在他面前:“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刚出发吗?”

“我学会用锚点传送了!”萧逍兴奋地说,“空教我的!我在须弥激活了一个锚点,就想试试能不能传回来,结果真的可以!”

他像献宝一样从包包里掏出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那是他在须弥雨林里刚捡的,叶子边缘有锯齿,叶脉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父你看,这是须弥的叶子!那边到处都是这种奇怪的植物!”

魈接过叶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萧逍,沉默了几秒,才说:“所以……你就为了送一片叶子,专门传送回来?”

“嗯!”萧逍用力点头,“我想让师父也看看须弥的东西!那边真的和璃月很不一样!树特别高,藤蔓特别多,空气里都是植物的香味!”

他的语气像个第一次出远门、急着和家人分享见闻的孩子。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个孩子——一个刚离开师父庇护、第一次真正踏上旅途的少年。

魈看着萧逍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叶子我收下。你……在须弥要小心。”

“我会的!”萧逍说,“我就是回来看看,马上就回去!空还在那边等我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师父,以后我激活了新的锚点,或者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还能传回来看您吗?”

魈沉默了一下。他想说“不必如此”,想说“专心旅途”,但看着萧逍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说:“……随你。”

“太好了!”萧逍开心极了,“那我走了!师父保重!”

他激活锚点,身影在蓝光中消失。

魈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片须弥的叶子。他看了看叶子,又看了看萧逍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担忧,但似乎……也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暖。

而在须弥雨林里,空和派蒙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

“萧逍怎么还不回来?”派蒙飘来飘去,“不会迷路了吧?”

“应该不会。”空说,“传送锚点很精准,他一定是传回璃月了。”

话音刚落,萧逍的身影就出现在锚点旁。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开心极了。

“我回来了!”他小跑过来,“师父收下叶子了!他还说我可以经常回去看他!”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你不会真的打算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传送回去吧?”空问。

“为什么不呢?”萧逍理所当然地说,“反正很快嘛!几秒钟就到了,不耽误时间!”

派蒙飞到他面前:“可是传送会消耗体力啊!而且你也太黏魈了吧!”

“才不是黏!”萧逍反驳,“我就是……想让师父也看看旅途的风景。他一个人在荻花洲守护了那么久,很少去其他地方,多无聊啊。”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但其中的心意却很真挚。空理解了——萧逍是把魈当成了家人,想把旅途中的见闻分享给家人。

“好吧。”空妥协了,“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太过频繁。而且,如果遇到危险,或者体力不足的时候,绝对不能传送。”

“我答应!”萧逍立刻说。

于是,接下来的旅程,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模式。

萧逍确实“滥用”了锚点传送的能力。

在须弥雨林的第一天傍晚,他们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河边空地。萧逍刚帮空搭好庇护所,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去给师父送个东西!”

“又去?”空皱眉,“不是答应不过于频繁吗?”

“我就送个果子!”萧逍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表皮长满尖刺的红色果实,“这是我在路上捡的,须弥的特产!师父肯定没见过!”

说完,他激活锚点,消失在了蓝光中。

望舒客栈屋顶,魈正站在夕阳中,看着远方的芦苇荡。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空间波动声。

他转过身,看到萧逍又出现了,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红色果实。

“师父!你看这个!”萧逍跑过来,“这叫刺莓果,须弥雨林里长的!闻起来可香了,就是皮太硬,不知道怎么吃……”

魈看着那个长满尖刺的果实,又看看萧逍兴奋的脸,沉默了两秒,才说:“……用刀切开,吃里面的果肉。”

“原来是这样!”萧逍恍然大悟,“谢谢师父!那我走了!”

他又传送回去了。

魈站在原地,看着萧逍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手里的刺莓果,最终轻轻摇头。

第二天中午,他们在一处瀑布边休息。萧逍看着瀑布下方水潭里游动的彩色小鱼,突然说:“这些鱼真漂亮!师父肯定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鱼!”

“你不会又想……”空的话还没说完,萧逍已经激活了锚点。

这一次,他带回去的不是实物,而是一段记忆——他用自己的水元素(包包里“刚好”有一个水元素瓶)凝聚了一小团水,水里面有几条彩色小鱼的虚影,栩栩如生。

“师父你看!须弥的鱼是这样的!”

魈看着那团悬浮在空中、里面有鱼影游动的水球,表情更加复杂了。他伸手接过水球,水球在他掌心微微晃动,鱼影在里面悠闲地游弋。

“……嗯。”他最终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它们叫虹鳉,据说肉质很鲜美!”萧逍说,“等我们到了须弥城,我买了调料,就抓几条烤了给师父尝尝!”

说完,他又传送走了。

魈看着手中的水球,水球渐渐消散,化为水汽消失在空气中。他站在原地,良久,低声自语:“……不必如此。”

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丁点。

第三天,情况“变本加厉”了。

萧逍甚至养成了“固定时间打卡”的习惯。每天傍晚扎营后,他一定会传送回去一次,有时候带片叶子,有时候带朵花,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说几句话:

“师父,我们今天遇到了一种会发光的蘑菇!”

“师父,须弥的蘑菇会发光!晚上看可漂亮了!”

“师父,我今天学会用须弥的方式生火了,用那种会冒油脂的木头!”

“师父,派蒙今天又吃撑了,飞都飞不动!”

每一次,魈都会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习惯。

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的这个时候。

第四天傍晚,当萧逍再次出现在望舒客栈时,魈罕见地主动开口了:“今日……可还顺利?”

萧逍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说:“顺利!就是雨林里蚊子好多,我被咬了好几个包。不过空给了我一种须弥的药草,抹上就不痒了。”

他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就是这个!师父你要不要?万一被蚊子咬了可以用!”

魈接过罐子,打开闻了闻,是清香的草药味。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多谢。”

“不客气!”萧逍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萧逍。”魈叫住他。

“嗯?”萧逍回头。

“……不必每日如此。”魈说,“专心旅途。”

萧逍眨了眨眼:“可是我想见师父啊。而且很快的,不耽误时间。”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真诚,让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最终,魈只是点点头:“……随你。”

萧逍又开心地传送走了。

那天晚上,在须弥的营地里,空终于忍不住对萧逍说:“你这样频繁传送,魈不会觉得烦吗?”

“师父不会烦的。”萧逍自信地说,“他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收下我送的东西,还会问我顺不顺利。”

派蒙飘过来:“可是你这也太频繁了!我们到须弥才四天,你已经传送回去……八次了!”

“有八次吗?”萧逍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多。那我明天少去一次?”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没救了”三个字。

然而,正是这种孩子气的、略显幼稚的举动,让萧逍在陌生的须弥雨林中,找到了一份安心。无论走多远,无论遇到什么,他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随时回去,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他。

这让他对旅途的恐惧减少了很多,也让他更加勇敢地去探索未知。

第五天,他们终于遇到了须弥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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