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李才拆掉颈托,指尖揉了揉泛着酸意的脖颈,试探着左右扭了扭——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总算是彻底松快了。
“这身子骨是真结实,养两周就痊愈,下次猫再上树,还得劳烦你这位‘爬树担当’。”孟谦挽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李才没听出弦外之音,当即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
“别下次了!”李黎丽坐在沙发上皱眉打断,转头看向李才时,语气瞬间软下来,“这次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绝对不能有下次啊!”
“就是,别老拿捏老实孩子干高危活。”蔡晓莹的话刚出口,客厅里包括刚熟络没多久的童年和韩尚言,都不约而同抬眼看向她——谁不知道蔡姨视钱如命,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实在反常。
下一秒,蔡晓莹话锋一转:“要干也成,得加钱。”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得了,还是那个钻进钱眼里的蔡姨,半点没变。
李黎丽没理会这边的插科打诨,继续对李才道:“弟,要不咱找份正经工作?”
“我反对!”孟谦挽立刻举手,“我给安排的活怎么就不正经了?”
“连工资都没有,也好意思叫正经工作?”蔡晓莹瞪了他一眼,转头冲李才挤眉弄眼,“孩子听我的,去大公司!挣得多,福利还好。”
“不去。”李才头摇得像拨浪鼓,义正言辞,“大公司条条框框太多,束缚我自由。”
“巧了,你这自由一恢复,这颈托也该物归原主了。”孟谦挽说着,抄起桌上的颈托就往门口走,“我家羊驼还等着它护脖子呢。”
“我去!合着这颈托是从羊驼身上扒下来的?”童年瞪大眼,看着孟谦挽溜得飞快的背影,满脸不可置信。
韩尚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还是太天真,没摸清孟叔的离谱程度。”
客厅里的话题很快拉回李才的工作上,李黎丽循循善诱:“才啊,听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
“没。”李才答得干脆。
“现在记好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李黎丽敲了敲茶几,“现在听过了?”
“听过了。”
“你天天在家待着,是不是没半点责任要担?”
“对啊!多自在,不用操心事儿。”李才一脸理所当然。
“那按你这逻辑——没责任,不就等于没能力?”李黎丽挑眉,抛出致命一问。
“那可不一样!我能力老大了!”李才急着反驳,脖子都梗了起来。
“这不就结了?”李黎丽一拍大腿,“能力这么强,总不能在家浪费吧?得出去干点正事,担点像样的责任!”
李才被绕得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有道理!我这么大本事,确实得负点大责,在家待着纯属埋没人才!”
单人沙发上,李黎菲和无白挤在一起,全程围观姐姐“忽悠”弟弟的名场面。无白凑到李黎菲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菲姐这口才,不去基地给那群没斗志的小孩儿做动员,真是屈才了。”
“劝你别想不开。”李黎菲扶额,视线黏在李才身上,“你看他被绕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回头真闯祸还得咱们收拾烂摊子。”
兴致勃勃要找工作的李才,被李黎丽问起简历愣住了。李黎菲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发问:“你之前那些兼职都是怎么找的?人家都不看简历?”
李才下巴一扬,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我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模样,就是最好的简历,用得着写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话气得李黎菲拳头硬了,要不是无白及时按住她的胳膊,她的“温柔铁拳”早就招呼上去,让这小子尝尝什么叫“国人的谦逊”。
可问题来了——全家没人会写简历。李黎菲和童年还没毕业,就算毕业也打定主意自主创业,绝不进公司当螺丝钉;无白一毕业就被表哥拎去基地训练,压根不知道简历是何物;韩尚言虽说没多少钱,大小也是个老板,从没给人投过简历,只有别人给他投简历的份。
兜兜转转,只能找唯一有求职经验的孟珩。
半小时后,刚回到家吃午饭的孟珩看着面前鞠躬求帮助的李才,又扫了眼身后一群“事不关己”的家人,嘴角抽搐:“合着全家就我一个正经打工人,是吧?” 他总觉得这群人的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鄙视”。
他有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