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厨房的温馨时刻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案板上的饺子皮码得整整齐齐，肉馅的香气混着葱姜的鲜味儿飘满了屋子。

　　李黎菲也学着李黎丽，帮着包饺子，看着自己手底下擀的面皮，拉起来一个洞一个洞的，孟珩看了扶额，赶紧夺过来，嘴里说着“诶呦，小祖宗唉，你去帮小无吧，我这里有丽丽和Demo呢”。

　　 “哦”。李黎菲放下面皮，抬头寻找无白的身影。

　　 瞥见童年盯着韩尚言的侧脸发呆，她走过去故意撞了撞童年的胳膊，挤眉弄眼：“看什么呢？是不是又在犯花痴？说起来，你上次买的荧光绿的卫衣呢？怎么没穿过来，是不是自己也觉得难看呀”。

　　 童年脸一红，立刻掏出手机翻出相册，举到李黎菲眼前：“总比你上次穿的那件洛丽塔强吧？蕾丝边都耷拉到肩膀了，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洋娃娃！”。

　　 “好啊，你竟然嘲笑我，懂不懂什么叫cos，我那是为了活动才穿的，看我的挠痒痒神功”。说着李黎菲伸手成爪，偷袭童年的腰窝和胳肢窝，童年赶紧躲开，两人笑着闹作一团。童年躲得太急，胳膊肘哐当撞到旁边的水盆，溅起的水珠不偏不倚沾湿了韩尚言握着菜刀的手背。

　　 原本还笑闹着的两人瞬间老实下来，李黎菲很没有闺蜜爱的偷偷撤了，独留下童年面对板着脸的韩尚言。她下意识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擦擦吧。”

　　 韩尚言愣了愣，伸手接过纸巾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耳根悄悄爬上一层薄红，低声道了句“谢谢”，切菜的动作却慢了半拍。他板着脸抿着唇，眼底却藏着点没绷住的笑意，愣是把严肃脸憋出了几分别扭的温柔。

　　 童年感受到韩尚言指尖的触碰，脸颊也渐渐泛红，小声说“不用谢”，便低头做起手里的活，指尖捏着饺子皮，却半天没敢再抬眼。

　　 躲在门框后看到这一幕的李黎菲捂嘴偷笑，肩膀抖个不停。

　　 包饺子的孟珩见装饺子的盆不够了，高喊一声：“谁给我拿个盆过来”。

　　 “我去吧”。李黎丽拍了拍手里的面粉说道。

　　 “别，姐，我去吧！你们忙”。无事可做的李黎菲赶紧把活揽过来，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

　　 她在厨房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盆，转头问韩尚言：“韩尚言，家里的盆都放哪里了？”

　　 “在橱柜里，有点高，让小白来拿吧！”切着菜的韩尚言看了一眼李黎菲道。

　　 “不用，我能行”。李黎菲摆摆手，看了看橱柜的高度，挽起袖子，踮起脚尖，胳膊伸得老长，正要够盆。

　　 无白拎着处理干净的鲈鱼走进厨房，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快步上前接过，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小心点，摔了怎么办。”

　　 李黎菲仰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的衣领上沾了一片鱼鳞，伸手捡下来，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旁边调馅的孟珩看得直摇头，手里的勺子敲了敲盆边：“你们俩啊，进了厨房也不消停，别秀恩爱啦~快把盆给我”。无白没反驳，把盆拿下来递给孟珩，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好的栗子，塞到李黎菲嘴里，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刚在菜市场剩的，甜吗？”李黎菲嚼着栗子，眉眼弯弯地点头，嘴角沾了点栗粉，无白抬手帮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李黎菲脸颊泛红，看着无白笑容甜蜜，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胳膊上了。

　　 这边粉红泡泡甜甜蜜蜜，那边帮忙的Demo站在孟珩身边擀饺子皮，擀出来的面皮厚薄不均，有的薄得透光，有的厚得像鞋底，嘴里还在碎碎念：“完了完了，一会儿要跟队长比手速，我肯定输定了，一小时加练啊，我的手要废了！”

　　 韩尚言把拌好的饺子馅放到桌子上，闻言头也不抬，凉凉地补了一句：“知道就好，平时让你多练，你总偷懒不好好练习。”无白刚好把鱼放进蒸锅，闻言挑眉看向韩尚言，似笑非笑：“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上次你拌的饺子馅，咸得爷爷可是喝了一晚上的水”。

　　 韩尚言的脸黑了黑，“还不是你这个混球，多撒了一把盐，把好好的饺子馅，弄成了咸菜”。说着抬手就朝无白扔了个面团，无白轻巧躲开，面团“啪”地贴在墙上，惹得旁边的人都笑出了声。

　　 正闹着，厨房门被推开，韩爷爷带着蔡晓莹和孟谦挽走了进来。

　　 看到韩尚言手法娴熟地炒着菜，韩爷爷立刻得意地跟两位长辈炫耀：“瞧见没？我们家尚言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贤惠着呢，不光会做菜，收拾卫生，打理家务那也是个中好手”。

　　 蔡晓莹的目光落在童年身上——她正捏着饺子皮，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填馅，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奇形怪状，有的像瘪了的小包子，有的像没合拢的月牙。

　　 蔡晓莹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走上前拿起一张饺子皮，手把手地教她：“捏花边要从两边往中间推，力道要匀，不然下锅就散了。”童年受宠若惊，跟着她的动作慢慢学，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暖暖的。

　　 李黎菲和李黎丽看着主动帮忙的蔡晓莹，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对视一眼，齐齐揉了揉眼睛。

　　 孟珩小声和李黎丽说：“这年过的可真不错，连妈都比以前温柔了”。

　　 “是啊，我们家从来不过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温柔的教一个人做事”。李黎丽感慨道，手里的饺子皮都差点掉在地上。

　　 李黎菲抱着无白的胳膊，看着教童年包饺子的蔡晓莹，啧啧称奇：“你看我妈多温柔啊！我从来没看到她这么温柔的教一个人做事”。

　　 无白亲了亲李黎菲的发顶，柔声道：“也许是阿姨不会表达对你们的爱意”。

　　 李黎菲挑了挑眉：“你是说我妈是傲娇系的？”

　　 “说不准是闷骚型的，和我哥一样。”

　　 两个人说完都对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

　　 厨房里的角落里满满都是温情，韩爷爷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人多才叫过年嘛！今晚这顿饺子，肯定香！”

　　 孟谦挽也点点头迎合：“我也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

　　 “那以后我们就一起过年”。韩爷爷看向孟谦挽，眼里满是笑意，“人老了就喜欢热闹，以后我们一起过年，热热闹闹才是好日子”。

　　 “对对对”。孟谦挽赞成点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

　　 其他人听了也都笑着赞同，笑声把厨房的温度又烘高了几分。

　　 “那以后过年我能参加吗”。Demo举手表示也要加入这个大家庭，手里还举着个没擀完的面皮。

　　 “你小子，就吃定我了呗”。韩尚言拍了拍Demo的后脑勺，眼底却满是笑意。

　　 Demo捂着脑袋傻笑，脸颊红扑扑的。

　　 大家看Demo傻乎乎的样子，都被逗乐了，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

　　 第一次感受到过年氛围的蔡晓莹也忍不住挂起了笑脸，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这个年大家过的特别热闹开心，韩爷爷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守夜的时候，韩爷爷偷偷把韩尚言拉到一边，塞给他两个精致的首饰盒，让他给无白一盒，他们兄弟一人一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黎菲和无白跟连体人一样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盖着同一条毯子，仰头看着天边炸开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点映亮了两人的眉眼。

　　 “真好看，白白，明年的春节我们还能这样一起过吗”。李黎菲抬头侧脸看向无白，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不是明年，是每一年”。无白低头眼含深情看着李黎菲，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小心翼翼地给李黎菲戴上。

　　 李黎菲低头看着颈间莲花图案的金项链，伸手摸了摸，惊喜的看向无白。无白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看你微信里有很多荷花照片，就擅自做主，买了荷花形状的项链，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嗯，我超级喜欢，爱你”。李黎菲说着扑倒无白怀里，给他的侧脸一个响亮的亲亲。

　　 无白看着李黎菲，伸手托住她的脸颊，低头唇贴着唇，仅仅是双唇紧贴，就让李黎菲喘不过气。“砰”的一下，一对淡紫色的小触角突然从她额头冒了出来，软软地晃了晃。

　　 无白放开李黎菲，刚要说什么，目光就被那对晃来晃去的触角吸引住了。他诧异的伸手碰了碰，触角随着指尖的触碰轻轻动了动，像两片害羞的小叶子。

　　 李黎菲伸手摸了摸额头，感受到触角的存在，脸一下子就白了，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无白知道她是外星人后，吓得和她分手的画面。

　　 “很可爱”。无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唤回了李黎菲的神智。“你觉得很可爱？”李黎菲不确定的问，眼眶微微泛红。

　　 “嗯，其实我一直都有察觉，你有秘密”。无白温柔的笑着，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触角，“之前阿姨说营养液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今天见到你的触角，我确定了。不管你是人类还是外星人，对我来说你就是李黎菲，是我认定，决定相守一生的爱人”。

　　 李黎菲听了无白的话，眼睛酸酸的，扑倒无白怀里，小声说：“你也是我决定相爱一生的人”。

　　 两个人在烟花的照耀下，额头相抵，许下了一生的承诺，淡紫色的触角在夜色里轻轻摇晃，格外温馨。

　　 而另一边，韩尚言和童年正揣着首饰盒，被韩爷爷赶出来找地方独处。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谁知道刚拐到阳台转角，就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李黎菲额头晃悠的触角，两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攥着的首饰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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