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举着茶杯的手还没放下,客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小二惊慌失措的叫喊:“楚姑娘!不好了!林府的人追过来了!”
楚瑶手一抖,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唐菀刚塞嘴里的点心差点喷出来,苏清鸢瞬间绷紧了脊背,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三寸长的匕首。
林星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光顾着忽悠人组队,忘了林尚书肯定会派人来抓她回去!她扒着窗户往外瞅,只见街口尘土飞扬,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往客栈冲,领头的正是王嬷嬷的侄子,原主爹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
“跑!”林星晚当机立断,一把抄起桌上的银票塞给楚瑶,“先把钱收好了!苏清鸢,你断后!唐菀,跟着我!楚瑶,指路!”
苏清鸢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后窗,楚瑶反应极快,指着后院墙根:“从那边翻!我昨天看好了,墙外头是条小巷!”
唐菀嘴里还叼着半块点心,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我的油纸包还没拿!”说着就要冲回桌前捞她刚买的桂花糕,被林星晚一把拽住:“命重要还是点心重要?回头我给你开个糕点铺,让你吃个够!”
四人连滚带爬冲向后院,家丁的喊叫声已经近在咫尺。苏清鸢垫脚踩上石磨,反手将林星晚拽上墙,又拎着唐菀的后领把她提溜上去,楚瑶动作麻利,踩着墙缝自己爬了上来,全程不过眨眼功夫。
林星晚趴在墙头往下瞅,看着家丁们冲进客栈翻箱倒柜,忍不住冲下面喊:“各位大哥辛苦啦!我去给你们买糖葫芦当谢礼!”
喊完赶紧跳下墙,差点崴了脚,被苏清鸢稳稳扶住。楚瑶已经熟门熟路地带着头钻进小巷,七拐八绕,专挑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巷子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直到跑出两条街,钻进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后院,四人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唐菀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肚子:“我的桂花糕……”
林星晚拍着她的背安抚:“别哭别哭,等咱们安定下来,我让你把京城所有糕点铺的桂花糕都买一遍!”说着转头看向楚瑶,“你怎么对这一片这么熟?”
“我爹做生意的,从小教我认路,走到哪先记逃生路线。”楚瑶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把银票揣进怀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现在林府的人肯定全城搜捕你,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得弄点盘缠——总不能坐吃山空。”
苏清鸢点头附和:“楚姑娘说得对,林尚书势大,硬刚肯定不行,得先避其锋芒。”
林星晚靠在墙上,脑子飞速运转:躲起来容易,赚钱难啊!她现在身无分文,三个队友里,苏清鸢是庶女,手里肯定没多少私房钱;唐菀刚讨回工钱,估计也没多少;楚瑶的钱被她爹坑了,现在手里只有刚拿到的那点银票,撑不了几天。
“有了!”林星晚突然一拍大腿,把三人吓了一跳,“唐菀,你厨艺好,咱们先摆摊卖小吃!就卖你最拿手的螺蛳粉!”
“螺蛳粉?”三人异口同声地问,满脸疑惑。
“就是我老家的一种特色粉,闻着臭吃着香,保证没人吃过,绝对能火!”林星晚眉飞色舞地描述,“咱们找个热闹的街口,支个小摊,唐菀负责做,苏清鸢负责维持秩序,楚瑶负责收钱算账,我负责吆喝,分工明确,稳赚不赔!”
楚瑶皱着眉算账:“摆摊需要本钱,买米粉、螺蛳、香料,还有锅碗瓢盆,至少得二两银子,我这里只有五两,花完了怎么办?”
“先花了再说!”林星晚站起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先干起来,等赚了第一桶金,再想办法开铺子!”
苏清鸢沉吟片刻:“我身上有一两碎银,是攒下来准备买笔墨的,先拿出来用。”
唐菀也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吊铜钱:“这是我以前攒的,不多,但也能凑凑。”
林星晚看着三人掏出来的钱,心里一阵暖——这三个姑娘,明明之前还跟原主有过节,现在却愿意掏心掏肺地帮她,果然人还是要靠真心换真心。
“行!咱们现在就去采购!”林星晚大手一挥,“楚瑶,你带路,去最便宜的杂货铺!苏清鸢,你负责警戒,防止被林府的人发现!唐菀,你列个清单,咱们要买什么!”
四人兵分三路,楚瑶带着林星晚穿街走巷,专挑本地人常去的市集,砍价砍得老板直摆手;苏清鸢远远跟着,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确保没人跟踪;唐菀蹲在路边,用木炭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米粉要细的,螺蛳要新鲜的,辣椒要够劲的……”
采购完东西,已经是傍晚,四人找了个废弃的破庙落脚。破庙里除了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什么都没有,好在还算干净。唐菀立刻动手收拾出一块空地,架起铁锅,开始熬制螺蛳粉的汤底。
林星晚帮着烧火,看着唐菀熟练地翻炒螺蛳、骨头,加入香料,浓郁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虽然带着点特殊的“臭味”,却勾得人食指大动。
苏清鸢靠在门口放哨,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楚瑶则坐在石桌前,把剩下的钱数了又数,记在账本上,嘴里嘀咕着“成本二两三钱,利润至少能翻三倍……”
汤底熬到深夜,唐菀煮好米粉,盛了四碗,每人一碗。林星晚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鲜、香、辣、烫,臭中带香,香里藏鲜,跟现代吃的螺蛳粉一模一样!
“好吃!”林星晚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唐菀,你简直是厨神下凡!”
唐菀被夸得脸红,埋头嗦粉:“好吃就多吃点,明天咱们就能摆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