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像无数轻盈的羽毛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在窗棂上，积起一层薄薄的白。客厅里，圣诞树的彩灯闪着暖黄的光，将四周都晕染得温柔起来，松枝上挂着的小铃铛被穿堂风轻轻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混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织成了一曲温馨的圣诞小调。

贺峻霖蹲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正耐心地给怀里的小奶猫系红色的小围巾。小家伙是前几天刚收养的，浑身雪白，像个糯米团子，此刻乖乖地蜷在他腿上，任由贺峻霖摆弄。软乎乎的毛球配上喜庆的红围巾，衬得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愈发灵动，看得人心里都跟着软成一滩水。严浩翔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举着相机，镜头始终对准贺峻霖，快门声“咔嚓”轻响，将他低头时温柔的侧脸、指尖的小动作，连同小奶猫的憨态，一一定格。

“别拍了，”贺峻霖抬头瞪了他一眼，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光，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晕，“都拍了多少张了，内存都要满了。”

“不够，”严浩翔放下相机，迈开长腿走过来，弯腰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温暖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贺太太怎么拍都好看，拍一辈子都不够。”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快递员的敲门声，带着节日特有的轻快。严浩翔松开手去开门，很快抱回来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礼盒，缎带蝴蝶结在灯光下闪着光。拆开一看，里面竟是贺峻霖念叨了好久的星空投影仪——上次在朋友家看到时，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河”挪不开眼，回来后还跟严浩翔提了好几句。

“你什么时候买的？”贺峻霖惊喜地睁大眼，语气里满是雀跃，像个收到糖果的孩子。

“早就订好了，”严浩翔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圣诞礼物，我的贺太太喜欢吗？”

贺峻霖用力点头，转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温度的印记。

晚上的时候，两人窝在铺着毛毯的沙发上，星空投影仪被打开，天花板上瞬间投出漫天星河，细碎的光点缓缓流动，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搬进了客厅。小奶猫窝在贺峻霖怀里，被温暖包裹着，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贺峻霖的手腕。严浩翔握着他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微光的戒指，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峻霖，明年春天，我们去慕尼黑吧，去看看你一直想去的教堂。”

“好啊。”贺峻霖毫不犹豫地应下，转头看他时，眼里的光比天花板上的星河还要亮，“还要去吃那家据说超好吃的香肠，喝现酿的啤酒。”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的烟花骤然炸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光在黑夜里绽放，红的、绿的、金的，映亮了整间屋子，也映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严浩翔低头，轻轻吻住贺峻霖的唇，温柔又缠绵，带着壁炉的暖意和淡淡的松针香。

“圣诞快乐，贺太太。”

“圣诞快乐，严先生。”

小奶猫被窗外的烟花声惊醒，不满地“喵”了一声，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了拍贺峻霖的手背，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扰了它的好梦。

贺峻霖笑着偏头，在小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

窗外雪落无声，盖住了街道的喧嚣；屋里暖意融融，星河在头顶流淌，爱意像壁炉里的火焰，无声汹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圣诞夜——有你，有暖，有星光，有过不完的安稳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