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团走了,林黛玉不由得叹气。
林黛玉:“唉,倒不如不聚的好,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伤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
“姐姐这话太悲了些,若果真如此,天下的花都不开了,那我就要难受死了!”
林黛玉听见林清玉的话,忍不住皱眉。
“死字也是能乱说的!?你身子又不好…”
林清玉笑嘻嘻凑上去一把抱住林黛玉。
“好姐姐~”
林清玉又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
“你既这么说,往后我注意着。其实花开花落自成景色,姐姐你就是读了太多书,被那些文人诗词腌入味了,所以便和那些文人一样,一到花落便幽愁难消,少不得寄寓自身的怀才不遇什么的。”
“我便不一样啦,花开我高兴,花落我还高兴!”
林黛玉见林清玉一脸狡黠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
“什么腌入味…花开高兴我倒理解,你说说花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叫意境啊!姐姐你想想,等哪日天光正好,配上清风,在花树底下躺在榻上,或是直接躺在草地花瓣上,闭上眼睛,任由花瓣洒落一身,这岂不美?”
林黛玉顺着林清玉的话想,倒觉满口馀香似的。点了点林清玉的额头。
“确实有些意境,不过究竟看个人罢了。我不如你四季景色皆以为美。”
“这怕什么?一年四季,若咱们同认为美的,便一起欣赏,单我个人觉出美了,便告诉姐姐,四季咱们同乐。”
“好。”
赏了春花,又听夏雨。
两林又在验收学习成效。
春夏之交时林清玉心血来潮,要教身边的人识字,林黛玉欣然加入。
林黛玉:“小莲的字写得很好,隐隐可窥见一二了,坚持下去,再有几年功夫,就可登堂入室了。”
林黛玉:“小花字如其人,平实娟秀”
小花:“姑娘莫要虚夸了我,我眼瞅着是不如小莲的。”
林清玉:“各人有各人的风格,不全虚夸。不过嘛……”
林清玉电光火石之间,抄起雪雁的字。
林清玉:“这个毛毛虫肯定是不在虚夸范围内的!”
雪雁:“呀!二姑娘!”
雪雁羞得不行,两人笑闹追逐一阵。
小花:“才下了雨!小心地滑!”
林清玉:“好了好了,雪雁~~”
雪雁鼓了鼓脸,倒没有真恼。
林清玉:“雪雁别生气嘛,回头等我们大些,再要个小厨房专门给你管,怎么样?”
雪雁爹娘也曾撺掇雪雁争上一二,做姑娘身边的红人,不过雪雁自认周到难比小花,又有小莲才能出众,心里有些灰气,幸而二姑娘眼里有自己,慢慢也成了屋里的人物。
两位姑娘关系亲近,伺候的人几乎不分彼此,氛围很是温馨融洽,雪雁私心里不想争抢坏了气氛,也想着要有些手艺,凭着手艺站稳脚跟。
就如同晴雯一样,掐尖要强,可偏偏一手绣活,年纪不大,却极为灵巧,二姑娘特地吩咐晴雯以后专管针线,平日里可以找别人或自己研究技艺,院子里的活计几乎都轮不到她身上,却没人能说什么,只因绣娘要养一双好手。
雪雁心里也是羡慕晴雯如此的。
如今耳里听了这话,反倒有些犹豫。
林清玉:“你若愿意,叫府里大厨房的林大娘和我娘的陪嫁周大娘一起教你,如何?”
陪嫁两个字将雪雁那点犹豫劈走了,笑着答应下来。
雪雁:(我娘说了,陪嫁都是心腹!二姑娘拿我当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