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系统的最终警告

洛冰河嘴里那颗葡萄咽下去后，沈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抓着胳膊。

徒弟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发烫，像是刚从一场恶战里爬出来。

他轻轻抽回手，把外袍重新裹紧了些，“别乱动，伤还没好。”

洛冰河没听，反而坐得更直了些，目光落在他袖口，“师尊……那块碎片呢？”

沈垣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那东西还在，冰凉光滑，像一块沉睡的星石。

“你管这个？”他语气有点硬，“先躺着。”

“我想看看。”洛冰河声音不高，但眼神很稳，“我带回来的，我知道它在怕什么。”

屋子里静了一瞬。窗外天光已经亮透，照在床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沈垣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碎片。晶光流转，表面那道闪电状裂痕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他低头细看时，空气中忽然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影子。那影子半透明，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感。

系统残影。

沈垣心跳漏了一拍。这玩意儿不是早就没了？

“好感度修复已完成。”残影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宿主任务达成，系统即将消散。”

沈垣冷笑：“现在才来报功？早干嘛去了？”

残影没理他，继续说：“但时空碎片不可控。强行融合将引发乱流，时间线崩塌，所有存在可能归零。”

屋里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沈垣握紧碎片，“所以呢？让我们认命？回去当原著里的死人？”

“不。”残影顿了顿，“我只是提醒。你们的选择，不在我的程序之内。”

话音未落，洛冰河突然伸手，一把将碎片按在掌心。

“那就让我来。”他说得很轻，“让它乱，也得乱在我手里。”

沈垣猛地转头，“你干什么！松手！”

“师尊。”洛冰河抬头看他，眼睛黑得透亮，“你说过，修真不是等命安排。你现在怕了？”

沈垣一口气堵在胸口，想骂人，又骂不出。

他知道这小子倔。越危险的事，越要往前冲。上次魔隙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可他就是受不了。

“我不是怕。”他咬牙，“我是烦。烦你每次都把自己往火里推，烦你一声不吭就扛下所有，烦你——”

话没说完，洛冰河忽然凑近，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动作太快，沈垣愣住了。

“那你抱一下。”洛冰河说，“就一下。我保证不偷吃你葡萄。”

沈垣呼吸一滞。

屋外风声掠过屋檐，吹动窗纸哗啦响了一声。

他终于抬手，轻轻搭在徒弟肩上。没用力，只是碰着。

“傻不傻。”他低声说，“谁让你抱了。”

“师尊给的温暖，我不拿白不拿。”洛冰河嘴角翘了翘，随即正色，“接下来怎么走？要不要试一次？”

沈垣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

他知道乱来的代价。可他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们早晚会被命运掐死在某个节点上。

“试。”他说，“但得按我说的来。”

“哪一步？”

“第一步，你躺下。”沈垣把他往床里推，“研究东西不能坐着，会累。”

“……这是研究的规矩？”

“是我定的。”沈垣掀开被子，“进来。”

洛冰河眨了眨眼，“冷的话，可以贴着。”

“闭嘴。”沈垣钻进去，背对着他，“别蹭我。”

被窝不大，两人挤着，体温很快升上来。碎片放在他们交叠的手心之间，星光缓缓流动，像是有了呼吸。

残影漂浮在床头，静静看着这一幕。

“你们真是……”它低语，“本系统最后一次帮你们。”

一道微光落下，轻轻覆在碎片表面。波动立刻平稳下来，裂痕处的光芒也不再跳动。

沈垣察觉到变化，“什么意思？”

“注入稳定程序。”残影的声音开始变淡，“之后如何，全靠你们自己。”

“等等。”沈垣抬头，“你还记得冰河的好感值吗？那个-100%的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残影停顿了一下。

“不是标记。”它说，“是唯一无法计算的情感。因为……早已超出系统量程。”

话音落尽，光影一点点消散，最后化作几点星尘，飘入碎片之中。

屋里恢复安静。

洛冰河动了动手指，“师尊，它说的是不是……我一直都喜欢你？”

“废话。”沈垣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你天天蹲我门口背守则，是为了打卡？”

“那师尊呢？”他问，“你也喜欢我吗？”

沈垣没答。但他把手掌翻过来，紧紧扣住了洛冰河的手。

碎片在两人掌心微微发热，光纹一圈圈扩散，像是某种启动的信号。

洛冰河忽然皱眉，“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

“怎么了？”

“它在吸我们的灵力。”他声音变了，“不是被动吸收，是主动抽取——”

沈垣立刻想抽手，可碎片像是黏住了皮肤，纹丝不动。

“放掉！”他用力甩手，没甩开。

洛冰河咬牙，“来不及了……它已经激活了。”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人用刀划破。

沈垣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这是……时空乱流？”

“不是。”洛冰河喘了口气，“是入口。它在打开门。”

“去哪的门？”

“不知道。”他抓紧师尊的手，“但我知道，我们必须一起进去。”

“你疯了！里面可能是虚无，是死地——”

“可如果我们现在分开。”洛冰河打断他，“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下了。”

沈垣看着他，看着那双不肯退让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下。

“行啊。”他说，“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听话。”

他反手握住徒弟的手，另一只手猛地将碎片往上一扬。

“那就一起疯一次。”

光爆起的瞬间，整个清静峰剧烈晃动。屋梁发出嘎吱声响，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而他们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模糊。

最后一刻，沈垣感觉到洛冰河把头靠在他颈侧，轻声说：

“师尊，抓紧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