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废弃工场后,朱迪朝尼克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后便小心翼翼朝里面走进去。
“注意安全”
通讯器中传来尼克小声的提醒
这个工厂很大,朱迪在前面探路,尼克警惕的环顾四周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炸药的味道,且越往里面越浓。
只见朱迪的身体绷直,很显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这恰好证明他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一个角落里传来骚动,朱迪和尼克停下脚步,只听“轰”一声,前面的路被炸弹引爆。
强大的冲击力把朱迪他们往后掀飞好远
朱迪只来得及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凭借本能向侧后方猛扑,试图寻找掩体,但狂暴的气流仍然将她轻松卷起,重重地撞在身后一台旧机器上。
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顿时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持续的嗡鸣,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朱迪!”由于距离比较远,尼克并未受太重的伤,他连忙起身想上前,但浓烟后本次的主要嫌疑人蜜獾出现了。
“真是麻烦”蜜獾鄙夷的看着他们,轻啧一声,随即伸出枪指向朱迪。
“砰”
他开枪了,但索性的是朱迪捂住伤口,成功躲开了这一击。
趁开枪的空隙,尼克跑了过来,他扶起朱迪:
“老家伙,别挣扎了,你已经逃不掉了”
话音刚落,斑马兄弟便带队冲了进来,将蜜獾围在中间。
“先处理伤口”尼克见救援队已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搀住朱迪走向出口,谁知被制服的蜜獾反而大笑起来。
“你们……真当制服我这么容易?”
“不对!”与此同时,朱迪反应了过来,她猛的转身看到了一个反光的物体“有埋伏!”
枪声再次响起,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时间躲避,眼看子弹越来越近,一旁警员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红色的身影飞奔过来,就这样直挺挺挡在了他们身前。
“王尔德!”看清脸后朱迪的瞳孔一震,下意识喊了出来。
震耳欲聋的枪声之后,是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和一声压抑的、几乎不成调的闷哼。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王尔德倒在地上,心口处在汩汩流血,他的生命,在倒计时。
朱迪的呼吸完全停滞了,耳朵里的嗡鸣被更尖锐的寂静取代。她看着地上那个不久前还偏执疯狂、让她恐惧又怜悯的身影,看着他心口那片迅速扩散的血迹,看着他那褪去了所有疯狂和狰狞、只剩下苍白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王尔德……”她喃喃的叫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们?
你不是恨尼克吗?
你不是想取代他吗?
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
一旁的尼克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扑到王尔德身边,双手颤抖地按压住他心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试图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
“医护兵!快!这里有人中枪!重伤!”
但王尔德轻轻摇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朱迪身上:
“对不起”
说话间,血沫从嘴角流出,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别说话,保持清醒!”朱迪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但面前苍白如纸的脸让她的内心越发恐慌。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起了一只手。
不是伸向朱迪,也不是伸向尼克。
而是伸向自己的脖颈。
那里,曾经禁锢他、折磨他、也象征着他所有痛苦根源的项圈,现在早已空荡荡,不复存在了。
“我叫……尼克……王尔德……”他扬起嘴角,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终于,他永远合上了眼睛。
那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心脏和主要血管,失血太快太多,不管是谁来了也无力回天。
“他……”尼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朱迪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把他……好好安置吧。”
——
一切都结束了,朱迪失神的坐在公园长椅上
“我从没有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以这种方式离开……”
她察觉到尼克走了过来,沙哑着声音开口。
王尔德满脸血迹的脸总在朱迪眼前回荡
“之前我自以为我救了他,却没有想到真正被救的……是我”
尼克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今天我们差点死在那里,朱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蜜獾那些罪犯的贪婪和凶残。
而王尔德……他最后的选择,无论出于什么动机,是赎罪还是别的什么,那都是他的选择。他用他的方式,了结了他自己造成的孽,或许……他给了他自己一个交代。”
“朱迪,看着我”
尼克罕见认真了起来,他对上她的目光,朱迪才发现他的眸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勇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是王尔德交会我的最后一课”
“曾经,由于童年的创伤,我不得不将自己封闭起来”
“但我遇到了你,朱迪”
“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我们是搭档”
“最佳搭档”
“但……我对你不仅仅是搭档”
他牵过她的手,低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所以,让我也勇敢一次,好吗”
朱迪怔怔的看着他,眼圈逐渐泛红,片刻后她猛的抱住了他,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声。
“好……”
月光洒落下来,将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起,时间还在流逝,他们的故事也不会停步于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