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升起,三人齐齐站在了客厅中。
“芬尼克那边弄好了吗,尼克”朱迪眼底多了些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也没有睡好。
“还没,毕竟得保证万无一失,那个项圈看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制服。”尼克接了杯水,很自然的递到了朱迪面前。
对面,王尔德看着二人默契的互动,心中泛起苦涩,总感觉自己就像局外人一般,永远闯不进他们的世界。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住冰冷的项圈。
自由,好像已经近在咫尺了。但他在短暂的欣喜后又充满了茫然与忧虑。自由之后,他该去哪儿了?该做什么?又该怎么样重新活着……
“我……出去一下。”王尔德沙哑的声音传出,不等朱迪回复,逃也似的离开客厅,但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在楼下,不远。”
“王尔德!”朱迪想追上去,被一旁的尼克拦了下来
只见尼克走向王尔德,伸出手,将一个通讯器递给了他
“拿着这个,一会儿好联系”
王尔德看着面前的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听着门关闭的声音,朱迪有些失落地坐在了沙发上,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尼克,他的状态不太好,我怕他……”
“小胡萝卜,给他一些时间”尼克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毕竟,当一个人被关得太久,笼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或许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感到茫然无措”
“茫然?为什么?”朱迪有些不解
“重获自由,可能他还没有想到首先该做什么吧”
“可是,我想我可以去教他,教他如果重新,真正的生活”朱迪点了点头
尼克叹了口气,对上她的视线,认真的说:
“胡萝卜,这是他自己的生活,需要他自己去闯荡,你不能一直把他当作你的责任,这于你,于我,于他,都不合适。”
“我明白了……”半晌,朱迪轻声回复他
——
“王尔德,芬尼克搞定了,上来吧”
就在王尔德绕着小区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尼克的声音从怀中的通讯器里传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往回走。
回到公寓里,芬尼克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了,他面前也摆放着许多不认识的工具和零件。
“哈,他长得可真像你”初次见到王尔德,芬尼克下意识感叹
“来吧,让我对比一下锁孔的尺寸”他招了招手,示意王尔德过去
在来回翻腾一段时间后,芬尼克终于找到了能与项圈完全吻合的钥匙,他将钥匙举到王尔德面前
“你来还是我来?”
王尔德盯着这把小小的钥匙,感觉喉咙发干
“我来吧……”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钥匙,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对准项圈里的凹槽,用力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他脖间束缚已久的项圈被成功解开。
瞬间,他的脖劲处感到久违的空旷。此刻,恶魔般的项圈,正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自由了……
他真的自由了……
王尔德瞳孔一震,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感受涌入头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猛的起身,将项圈扔到一边,颤抖的双手抚上脖子,那早已被磨得溃烂的皮肤传出的疼痛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谢谢……”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些轻松的感觉。
“小事,尼克已经付过钱了,我就先离开了。”芬尼克朝他摆了摆手,提上工具箱离开了朱迪的公寓。
“恭喜”尼克拍着双手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朝王尔德挑眉,抛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彻底自由了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最后一句话,王尔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愣了愣,脸色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看向朱迪,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