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习题时间通过视频进行。
他在他家书房，我在我房间。屏幕里的他依旧坐姿端正，背景是那一排排厚重的书架。
“遇到卡住的题，
圈出来，十分钟后集中讨论。
他下达指令后，便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似乎在读一篇论文，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我对着题目奋战。
偶尔抬头，能看到屏幕里他沉静的眉眼，指尖无意识转笔的动作，或者拿起水杯喝水的瞬间。
一种奇异的陪伴感，透过电波传来。
仿佛我们依然在同一空间，各自努力，却又紧密相连。
果然有几道题思路受阻。
到了约定时间，我发起提问。
他放下论文，将摄像头对准草稿纸，开始讲解。他的思路清晰迅捷，往往在我还纠结于第一步时，
他已经看到了第三步的可能性。
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声音，看着屏幕上他骨节分明的手写下一行行推导，那些拦路虎般的题目竟也瓦解。
“今天就到这里。”
解决完最后一道题，他看了眼时间
“四点了。准备一下，半小时后我去接你，去游泳馆。”
市游泳馆人不多。
浅水区波光粼粪，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空我穿着新买的连体泳衣，外面裹着大毛巾，看着清澈见底的池水，心里有点发忧。
我是真的旱鸭子。
杨博文已经换好泳裤走了过来。
简单的泳裤，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腿。他平时穿着衣服看起来清瘦，此刻却能看到匀称而不过分的肌肉线条，尤其是手臂和腹部的轮廓，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内敛的力量感。
水滴顺着他湿鹿鹿的黑发滑下，流过锁骨和胸膛
他随手将额发向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我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
...这么有冲击力。
...
“看呆了？”
他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显然捕捉到了我方才的失态。
“谁看你了！我在做心理建设。
我嘴硬。
他拖长音调，忽然伸手，抽走了我裹着的毛巾。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皮肤，让我轻轻一颤。
泳衣是保守款式，但依然将身体曲线暴露无遗。我下意识抱住手臂。
“杨博文！”
我又羞又恼。
"下水前裹着毛巾容易着凉。
他理由充分，目光却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移开，声音微呼
"......走吧，先从适应水开始。
他率先走入浅水区，水漫过他的小腿、膝盖、腰际。然后他转过身，朝我伸出手
“过来。”
池水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蓝光。
我做了个深呼吸，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与微凉的水形成鲜明对比。
一脚踏进水里，清凉的触感包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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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到齐胸深的水域。
“先练习憋气和呼吸。”
他示范，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水中，几秒后抬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
“就像这样。别紧张，放松。”
我学着他的样子，捏住鼻子，低头。
水立刻没过口鼻，耳朵里嗡嗡的，一种本能的恐慌袭来，我立刻抬头，哈了一小口水，咳嗽起来。“别急。”
他靠近，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我的背
慢慢来。不捏鼻子试试？”
在他的引导下，我一次又一次尝试，从一两秒到五六秒。
他的手臂始终在我身侧，提供一个稳定的支撑点，他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平稳而令人安心。
“很好。现在试试漂浮。”
他让我双手扶住池边，身体放松，向后仰。
“相信我，水会托住你。
我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他站在我身侧，水波在他胸口荡漾，眼神坚定。我闭上眼睛，慢慢松手，向后倒去。
失重的感觉袭来，
背部确实感受到了水下的浮力。
我紧张地绷着身体。
“放松，全身放松。”
他的手掌托住了我的后腰，很轻，却有力地帮助我保持平衡
“对，就这样，想象自己是一片叶子。”在他的引导和支撑下，我逐渐找到了漂浮的感觉。水温柔地承托着身体，世界变得安静，只有水流的细微声响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尝试自己保持平衡，稍微一动，重心立刻不稳，慌乱中手脚乱划。
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环住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住，带向一个坚实的胸膛。
“慌什么？”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水汽的湿润
“有我在。”
我惊魂未定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我们贴得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小小水珠，和他眼中我的倒影。
水波在我们之间轻轻晃动，摩擦着彼此的皮肤。我的泳衣布料单薄，他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暧昧。
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我的嘴唇，脖颈，最后回到我的眼睛。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脸颊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运动还是别的。
......我，我会一点了。”
我小声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他却没松手，反而低头，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
周围的水仿佛都升温了。
“嗯，学得很快。”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唇，带着池水的微凉和他本身滚烫的温度
“不过，学费呢？
“什么学费......”
我的声音细如蚊子。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我。
一个带着池水微呛，却又无比滚烫的吻。在水波荡漾的公共泳池浅水区，在偶尔有人游过的背景里，他肆无忌惮地掠夺着我的呼吸。
他的手臂铁箍一样圈着我，另一只手扶住我的后颈，让我无处可逃。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深入，更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直到我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头晕目眩，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
“这里……”
他喘息着，拇指用力擦过我的下唇
“是我的。”
游泳课最终以我能独立漂浮和简单划水告终。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头发还湿鹿鹿的。
车厢里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明天……”
我打破沉默
“还预习吗？”
“当然。”
他回答，语气如常
“上午照旧。下午......
他顿了顿，曾我一眼
“去超市买材料，你不是想试做蛋糕？我家厨房，下午三点。”
他的安排总是无缝衔接，学习、生活、乃至亲密，都被他妥帖地规划进他的版图。
而我，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被他牵引，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全盘掌控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在这份掌控的背后，是他毫不掩饰的在意和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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