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老地方

分工迅速确定。秦明利用他的专业权限和人脉，暗中推动两条线的调查。

　　陆籽则负责整合信息，侧写“说谎者”特征，并尝试从现有福利院和第八案资料中，寻找“样本组”与“周雅芬谎言”之间的潜在连接点。

　　两天后，初步结果以惊人的速度反馈回来。

　　技术队采用最新的人像颅骨比对技术，确认照片上被红笔圈出的男孩，与第三案中尺骨刻有“正”字的儿童骸骨，匹配度高达92%。可以基本认定为同一人。

　　根据福利院残存记录陆籽发现这个孩子名叫李小宝，1983年入院，1985年后记录模糊，1987年标注“因病转院”，再无下文。

　　秦明通过隐秘渠道调查到，1995年，周雅芬的死亡证明由龙番市第二人民医院开具，死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主治医生名叫王德海。

　　但调取当年的住院记录和缴费记录，发现根本没有周雅芬1995年在该院心内科住院的记录！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进一步调查发现，开具证明所需的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字，在当年某段时间内有异常使用记录，疑似被盗用或内部人员违规操作。

　　而周雅芬的社会保险和户籍注销记录，也都在1995年同步完成，手法专业，难以察觉。

　　1995年之后，周雅芬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但银行账户仍有零星小额取款记录，直至1999年初彻底停止。

　　在追查当年可能参与伪造死亡证明的医院内部人员时，一个名字浮出水面——前第二人民医院行政副院长，刘建军。

　　此人于1998年因“经济问题”被开除公职，后来下落不明。而刘建军在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中，曾借调至市卫生局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时的直接领导之一，就是顾怀仁。

　　陆籽的眉头紧紧蹙起，手中的钢笔不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顾怀仁（卫生系统）→ 刘建军（医院行政，可能协助伪造死亡证明）→ 周雅芬“被死亡”。

　　顾怀仁（福利院“牙齿检查/样本组”）→ 李小宝（第三案骸骨）。

　　周雅芬（林晓月母亲，“被死亡”的谎言）→ 林晓月（第八案受害者，虐待录像）。

　　陆籽停下笔，总觉得所有线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以福利院为核心，利用卫生系统资源进行掩盖，可能涉及非法交易和重大秘密的网络。

　　而她的父母，可能因为工作接触到了这个网络的边缘信息。所以才会........

　　陆籽摇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本子上。

　　“说谎者”……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伪造周雅芬死亡证明的关键人物，或者是知晓这个谎言并能揭穿它的人。

　　刘建军是重点嫌疑，但他早已失踪。那么，还有谁？当年具体操作盖章的行政人员？知晓内情的医院领导？还是……

　　就在陆籽和秦明在301室对着白板上逐渐清晰的关联图分析时，陆籽的手机震动。是一个本地固定电话号码。

　　陆籽接起：“喂？”

　　对面是一个略显慌张的年轻女声：“请、请问是刑侦支队的陆籽陆警官吗？”

　　“我是。您哪位？”

　　“我、我是市第二人民医院档案室的实习生小陈。刚才……刚才有一个奇怪的电话打到我们科室座机，指名要我转告陆籽警官一句话……”

　　“什么话？”陆籽心提了起来。

　　“他说……‘说谎者的名字，在1998年的审计报告里。慈安的火，烧不掉所有纸。礼物在老地方。’然后……然后就挂了。”

　　1998年审计报告？慈安的火？老地方？

　　陆籽立刻看向秦明。他已经拿起外套：“第二人民医院，档案室。现在就去。‘慈安的火’——慈安福利院曾在1998年冬天发生过一次小型火灾，烧毁了一部分旧档案，当时认定为电路老化。”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第二人民医院。在档案室，实习生小陈惊魂未定。那个电话是用了变声器，无法辨别男女。二人立刻调阅了医院1998年的内部审计报告。

　　在关于“行政公章管理漏洞”的专项审计部分，提到1995年有多份文件盖章流程异常，其中特别点名批评了前副院长刘建军监管不力，并提及另一名时任行政科科长 赵建国 负有直接责任。

　　报告指出，赵建国对公章使用登记敷衍了事，且在审计询问时“言辞闪烁，有多处解释与前记录不符”。

　　赵建国！ 他很可能就是具体操作或协助操作伪造周雅芬死亡证明的人！他还在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