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事开始

结案后的某个傍晚，刑侦支队办公室只剩下陆籽和秦明、林涛三人。窗外暮色渐沉，林涛忽然从档案柜深处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拍了拍灰尘，放到陆籽面前。

　　“陆籽，趁老秦还没赶人，看看这个。”他咧嘴一笑，看起来只是提起一个普通的话题，可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七年前的旧案，一直没破。死者是一名中学老师，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现场极其干净，唯一不和谐的是——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圣经》， 那一页被血迹浸透。”

　　秦明原本在整理清洗干净的解剖器械，闻言动作微顿，但没有抬头：“林涛，你又在拿悬案折腾新人。”

　　林涛耸肩：“这不叫折腾，这叫能力测试。反正你当年也看过现场，说说？”

　　秦明擦拭手术刀，语气平淡：“死者颈部单刃刀伤，一刀毙命，刀口角度显示凶手身高约175到180厘米，左利手。现场无闯入痕迹，无财物丢失，书架有细微翻动但未取走任何物品。”

　　陆籽翻开卷宗，现场照片已泛黄——书房整洁，书桌正中摊开的《圣经》血迹斑斑，墙壁上挂着的十字架微微歪斜。尸体已被移走，但地板上用粉笔勾勒出人形，姿态似在祈祷。

　　陆籽将视线从林涛的眼睛上挪开，将心绪归拢到面前的照片上，轻声念出，“‘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林涛点头：“凶手特意留下这一页，是讽刺？是忏悔？还是某种仪式？”

　　陆籽凝视照片中歪斜的十字架，脑中迅速构建画面——没有闯入痕迹，说明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甚至是自己的学生或是同事

　　左利手，身高175—178，体力足够支撑一刀致命，说明此人进行过时间不短的体能训练。

　　《圣经》与十字架的异常，说明凶手拥有十分的“展示欲望”。书架被翻动却不取物，说明可能在寻找某样东西，或制造假象。

　　“凶手可能是宗教相关者，或自认为‘执行审判’的人。”陆籽放下照片，“但血迹浸透《圣经》的行为充满情绪矛盾——既像虔诚，又像亵渎。他可能在惩罚死者‘违背信仰’，也可能在向谁传递讯息。”

　　秦明终于抬眼看向陆籽：“书架第三层左侧灰尘分布不均，有一本书被抽走又放回，但位置偏差0.5厘米。卷宗里没提是什么书。”

　　林涛一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秦明微微挑了挑眉：“现场勘查照片编号7-B，书架局部特写。你自己漏看了。”

　　陆籽迅速翻到对应照片——果然，第三层左侧有一本深绿色封面的厚书，书名被阴影遮挡，但书脊上方有一小片空白灰尘区。

　　“这本书可能被凶手翻阅过，甚至带离又放回。”陆籽看向林涛，“我能申请调取死者当年的借书记录或藏书目录吗？”

　　林涛笑起来，把卷宗推到陆籽面前：“行，这案子以后归你跟进了。不过今天先下班——我请客，路边摊烧烤，庆祝陆籽首案告破。”

　　秦明合上器械箱：“不去。烧烤烟雾影响呼吸道黏膜。”

　　林涛拽他胳膊：“走啦老秦，给你点烤茄子，不放辣！”

　　陆籽看着两人拉扯，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桌上旧案卷宗沉默地摊开着，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陆籽轻轻合上它，拎起外套。

　　“走吧。”陆籽说，“不过下次测试，记得提前发资料。”

　　林涛大笑，秦明嘴角似乎弯了一个小小的像素点，陆籽仔细看了看，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夜色之中，属于三个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