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番市三中

陆籽与林涛一同走进讯问室。李振宇坐在桌前，面色苍白。陆籽将装在证物袋里的旧手机推到他面前：

　　“这部手机是在你车后备箱垫子下找到的。昨晚九点，用它发出了最后一条勒索短信。你解释一下。”

　　李振宇瞪大眼睛，猛摇头：“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部手机！有人栽赃给我……我真的没有害晓雯！”

　　陆籽注视着他的表情——惊恐真实，但眼神略有躲闪：“那你为什么隐瞒勒索细节？‘高三夏天的事’到底是什么？”

　　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晓雯高三时……目击过一件事。她当时在旧校舍自习，看到几个校外的人……在埋什么东西。她不敢说，后来听说那里发现过动物尸体……但最近有人写信说‘你知道埋的不是动物’。”

　　“埋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拍了照片，就是勒索信里附的那张。她一直留着底片，前几天突然不见了。”

　　陆籽留下林涛继续审讯，自己驱车前往张晓雯的母校——龙番市第三中学。

　　旧校舍已经废弃，准备拆除。陆籽找到当年的值班记录，并联系到一位退休的校工。

　　校工回忆道：

　　“高三夏天……好像是有过一阵骚动。有几个校外混混常溜进来，说是‘处理东西’。后来警察来过，但没查到底。倒是有一个女学生后来转学了，是不是姓张……”

　　陆籽走进旧校舍后院，泥土有明显翻动痕迹——但已是多年前的旧迹。

　　在墙根处，陆籽发现一块松动的砖，里面塞着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陆籽先看见了——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几个模糊人影在夜晚挖坑，其中一人左手虎口有深色斑块。

　　陆籽眨了眨眼，确定了心中所想，将照片拿开后，发现了一张纸条，字迹稚嫩：“我看到他们埋了书包。我不敢说。——张晓雯 2009.7.3”

　　电话响铃声吓了陆籽一跳，随后接起，是秦明：

　　“死者体内的镇静剂成分常见于宠物麻醉剂或小型诊所。皮肤组织的化学品残留检测出印刷油墨成分，说明可能与印刷厂、广告公司或照相馆有关。”

　　挂断了秦明的电话，陆籽站起身，发现手机里还有来自林涛的消息：

　　“胎记男子的图像已匹配——叫赵志强，曾因盗窃入狱，三年前在‘迅捷印刷厂’工作过。已失踪两天。”

　　陆籽回到刑侦支队将铁盒送至法医中心。秦明戴上手套，在紫外灯下仔细检查照片和纸条：

　　“照片表面有多枚陈旧指纹，已拍照录入比对。纸条上的字迹与张晓雯高中作业本笔迹初步吻合，应是她本人所写。”

　　他用药剂轻轻擦拭照片边缘：“有微量油墨颗粒残留，与死者指甲缝中提取的化学成分类似——都含有苯胺染料和胶质溶剂，常见于小型印刷厂的老式印刷机。”

　　秦明抬头看陆籽，瞳孔被灯光照的发亮：

　　“这意味着赵志强很可能长期接触这类油墨，且近期与张晓雯有过近距离肢体冲突。他可能是勒索者，也可能是‘埋书包’事件的参与者。”

　　此时，痕检科来电：“在石桥东侧工厂区一间废弃仓库内，发现新鲜烟头、脚印，以及一个空的宠物麻醉剂药瓶，上面提取到数枚指纹，正在比对。”

　　林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档案：

　　“赵志强的背景查清了——三年前因盗窃印刷厂铜版纸被捕，入狱一年半。出狱后无业，但近期银行账户有多笔小额不明汇款。更重要的是，他曾就读于三中，比张晓雯高两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