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梧小黑,你连这个都懂?好厉害,要不是你我就被骗了。
小黑略懂。从前……需要辨认各类物件。
沈碧梧了然——大概是暗卫训练的一部分吧。她没再多问,转而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晚膳吃什么。
沈碧梧听说东来顺的羊肉锅子是一绝,要不要去尝尝?我请客!
两人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是被什么惊扰,纷纷向两侧避让。沈碧梧个子娇小,被人潮一带,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黑小心!
江屿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已经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身侧,将她护在了靠墙的一侧。
沈碧梧惊魂未定地抬头,刚要道谢,视线却忽然僵住了——
人群分开处,一个穿着湖蓝色锦缎棉袍、头戴帷帽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身后追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那女子跑得急了,帷帽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清丽却惊恐万分的脸。
那张脸,沈碧梧再熟悉不过。
沈碧梧(林乐渝!)
她前世在公司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伙伴。那个总爱在加班时给她带奶茶、会因为她被甲方欺负而气得拍桌子的姑娘。
怎么会……
沈碧梧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乐渝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中都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乐渝碧梧?!
这一声喊,让追她的两个壮汉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个眯起眼,恶狠狠道:“小娘子还有同伙?”
话音未落,两人便朝沈碧梧这边扑来。
小黑眼神一冷,将沈碧梧往身后一带,抬腿便踢翻了冲在最前的那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另一人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来。
沈碧梧小心
小黑侧身避开,手指在对方腕间一扣一扭,匕首“当啷”落地。那人惨叫着捂住脱臼的手腕,被江屿树一脚踹在膝窝,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周围人群发出惊呼,纷纷退得更远。
小黑三脚猫功夫,就敢出来欺负人。
林乐渝趁机跑到沈碧梧身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沈、沈碧梧?真是你?
沈碧梧是我,别怕没事了。
小黑制住那两个还在挣扎的壮汉,回头看向沈碧梧,眼神带着询问。
沈碧梧这是我……我远房表姐,姓林。看来是遇到了麻烦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追我表姐?
那两人却不回答,只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小黑蹲下身,在其中一人怀中摸了摸,摸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赌”字,背面是编号。
小黑赌坊的打手。
小黑将木牌递给沈碧梧。
沈碧梧立刻明白了。她看向林乐渝,眼神复杂。
沈碧梧你欠了赌债?
林乐渝不是我!是、是我这身子的原主……我刚穿过来没几天,就有一群人找上门,说她爹欠了赌坊五十两银子,把她卖给了赌坊抵债……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林乐渝眼眶一红,拼命的摇头说。
她语无伦次,但沈碧梧听懂了。又是穿越,而且看起来,林乐渝的处境比她糟糕得多。
沈碧梧五十两……
沈碧梧沉吟片刻,从荷包里掏出两张银票——那是她这月铺子的分红,原本打算用来扩大胭脂铺的。
沈碧梧麻烦你,拿着银票。带他们去赌坊,把债清了。再问问,卖身契可还在。
小黑看了她一眼,没接银票,反而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倒出几锭银子,踢了踢那两个人然后冷冷对那两人道。
小黑带路。
沈碧梧你……
沈碧梧见小黑没有收钱明显一怔。
小黑言简意赅,押着那两人往巷子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目光落在林乐渝身上停留一瞬,对沈碧梧道。
小黑你的钱,留着。去茶肆等我,锁好门,别乱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碧梧才缓过神来,拉着林乐渝匆匆返回之前的茶肆雅间。
关上门,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林乐渝才颤声开口:
林乐渝沈总监……真的是你?你也……穿来了?
林乐渝太离谱了吧!
沈碧梧点点头,给她倒了杯热茶
沈碧梧慢慢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原主是什么身份?
林乐渝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发抖。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
她穿越到一个也叫林乐渝的十六岁少女身上,父亲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母亲早逝。父亲嗜赌,欠下巨债,三日前投河自尽,留下她一人被赌坊抓去抵债。她趁看守不备逃了出来,已经在街头躲藏了两天。
林乐渝我本来想……想去找个活计,可是这身子太弱,又没户籍文书,根本没人敢用……碧梧,我该怎么办?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沈碧梧别怕,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