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07

Cheaper.07

慕盈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取了支箭塞到萧羽手里，还煞有介事地站到他身侧，伸手调整他握箭的姿势。

慕盈.“王爷你看，手腕要稳，别太用力，瞄准壶口轻轻一掷就好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雀跃的调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萧羽的耳畔，让他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了松。

萧羽垂眸，能看到她头顶柔软的发旋，还有那截露在袖口外、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依言抬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投壶上，指尖微动，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第一箭射出，擦着壶口偏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慕盈半点没嫌弃，反倒拍手笑道：

慕盈.“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初练了好几天呢！”

萧羽勾了勾唇角，没说话，接过她递来的第二支箭。

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了些，箭簇却依旧擦着壶沿滑走。

慕盈急得踮脚去指壶口。

慕盈.“再往左一点！对，就一点点！”

她凑得极近，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漫过来，缠得萧羽心头莫名一软。

他看着姑娘那张写满认真的脸，眼底的阴翳彻底散去，只剩下细碎的笑意。

第三箭，他微微偏了力道，箭羽“哐当”一声，稳稳落进了壶里。

慕盈.“中啦！”

慕盈欢呼出声，比自己投中还要高兴，她拽着萧羽的袖子晃了晃。

慕盈.“王爷你太厉害了！才第三次就中了！”

萧羽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喉结滚了滚，低声道：

萧羽.“是你教得好。”

接下来的几轮，萧羽像是摸清了门道，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差了那么一点，赢少输多。

到最后结算时，慕盈怀里堆了满满一堆赢来的糖糕，笑得眉眼弯弯，像揣了一怀的星光。

她没注意到，萧羽看着她的目光，比廊下的日头还要暖。

暮色四合时，慕盈抱着那堆糖糕，脚步轻快地跟着萧羽往书房走。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念叨：

慕盈.“王爷你今天运气真好，最后那箭差点就赢我了！”

萧羽侧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晕出一层暖融融的光，连带着她沾了点糖霜的嘴角，都显得格外讨喜。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她的唇角，将那点甜腻的痕迹拭去。

慕盈愣了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弯成了月牙。

慕盈.“王爷也想吃吗？这个桂花味的超甜！”

说着，她就从怀里摸出一块递到他嘴边。

萧羽垂眸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糖糕，鼻尖萦绕着桂花的甜香，还有少女身上淡淡的栀子香。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意漫开，竟比往日里尝过的所有点心，都要甜几分。

他看着慕盈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满室的书卷气，竟不如她这一点明媚，来得让人舒心。

萧羽.“下次…”

萧羽.“换我教你射箭。”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慕盈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慕盈.“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试试了！”

她全然没注意到，萧羽看着她的眼神，早已不是看待一只讨喜的宠物，而是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珍藏的意味。

晚风穿堂而过，卷起窗棂上的纱帘，也卷走了赤王府里经年不散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