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eaper.54
马车辘辘驶入琅琊王府,车帘被侍女轻轻撩开,翟藤月扶着应舒的手,缓步走了下来。
她身上的王妃礼服还沾着皇宫的檀香,眉眼间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萧若风跟在她身后,身形略显单薄,方才在御书房的惊涛骇浪,让他此刻心绪难平。
他看着翟藤月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只低声道:

“藤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翟藤月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得像风拂过水面。
##翟藤月 “好。”
没有追问,没有劝慰,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知道,此刻的萧若风,满心都是对司徒雪和孩子的愧疚,多说无益,不如留给他片刻的清静。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院落,刚推开房门,一股冷意便扑面而来。
屋内的烛火摇曳,床榻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昌河一身玄衣,斜倚在榻上,手里正把玩着那柄寸指剑,剑身寒光流转,映得他眼底的笑意,也带着几分森然。
应舒守在门外,隔绝了所有的耳目。
翟藤月反手关上门,指尖攥紧在袖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却又压着极致的克制。
##翟藤月 “你胆子真是大!”
这是琅琊王府,是天子脚下的府邸,他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就不怕被人发现,惹来杀身之祸?
苏昌河轻笑一声,将寸指剑抛了抛,又稳稳接住,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王妃这是在担心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是在担心,你我之间的那点勾当,被人撞破?”
翟藤月看着他,眸色沉沉。
##翟藤月 “说吧,此番前来,又有何目的?”
她太清楚苏昌河的性子,无利不起早,这般冒险潜入王府,绝不是为了闲聊。
苏昌河坐直了身子,指尖摩挲着剑身,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浊清得死。”
##翟藤月 “你与他有仇?”
翟藤月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烛台,烛火晃了晃,映得她眼底的笑意半真半假。
苏昌河捏着寸指剑的手猛地收紧,剑身嗡鸣一声,寒光骤然凛冽。
他垂眸看着那柄剑,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若没有他,我也是该个无忧无虑的人啊!”
当年若非浊清屠了他全村,他也不会背负着血海深仇,在刀光剑影里挣扎求生。
翟藤月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浅,却带着几分凉薄,她抬眸看向苏昌河,眸光锐利如锋。
##翟藤月 “我会找时机的。”
浊清的存在,本就是她棋局里的一块绊脚石。
本就该死。

“那个孩子,需要我做掉他吗?”
苏昌河指尖抵着寸指剑的剑鞘,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暗河的杀手,本就惯于用最干脆的手段,斩除所有潜在的麻烦。
翟藤月却几乎是立刻抬眼,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翟藤月 “不需要,你别乱来。”
苏昌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在他看来,那孩子是萧若风的软肋,留着便是祸根,除了干净利落。
##翟藤月 “留着他,比除掉他更有用。”
翟藤月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王府里那盏为孩子亮着的灯火,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翟藤月 “他是萧若风的逆鳞,是我攥住他的筹码,更是能牵制他的引线。”
她要的从来不是斩草除根,而是将所有人都困在她的棋局里,动弹不得。
苏昌河了然,低笑一声,收了剑鞘里的寒光。

“倒是我多此一举了,王妃的算盘,果然比暗河的账本还要精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