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er.03
慕盈在醉春坊落了脚，春娘给她腾了间挨着后院的小柴房，好歹遮风挡雨，还管三餐糙米饭配咸菜，这待遇比睡破庙强了百倍。
系统每天蹲在她脑子里刷存在感。
系统818.“叮咚！恭喜宿主喜提安身之所！请尽快完成教学任务，解锁更多生存技能！”
慕盈翻了个白眼，把从春娘那儿讨来的纸笔往桌上一拍。
教舞得先定调子，她扒拉来扒拉去，选了《漂洋过海来看你》，这曲子旋律柔，动作简单，还带着点小缠绵，正合醉春坊的调调。
第二天天刚亮，春娘就把坊里二十多个姑娘全召集到了后院。
莺莺燕燕站了一院子，个个柳腰细眉，肤白貌美，看得慕盈眼花缭乱。
春娘.“都听好了。”
春娘摇着团扇，声音清亮。
春娘.“这位慕姑娘有新花样，你们都老实学着，要是敢偷懒耍滑，仔细老娘的鞭子！”
姑娘们怯生生应了，眼神里满是好奇。
慕盈清了清嗓子，站到最前头。
慕盈.“姐妹们，今儿咱们学的舞，叫《漂洋过海来看你》，边跳边唱，跟着我来！”
她先起了调子，捏着嗓子哼：
慕盈.“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来看你……”
调子一起，姑娘们就愣了。
这唱腔既不似戏文里的婉转，也不似小曲儿的娇媚，偏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勾得人心尖儿痒痒。
紧接着，慕盈抬手、转身、踏步，动作简单却情意满满。
抬手是遥望，转身是期盼，踏步是奔赴，配上那句“为你，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竟别有一番滋味。
姑娘们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手脚放不开，尤其是扭腰那个动作，个个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有个叫小红袖的姑娘，憋红了脸小声问：“慕姑娘，这、这扭腰的动作，会不会太……浪了？”
慕盈一拍大腿。
慕盈.“浪才对味！要的就是这份不顾一切的劲儿！”
慕盈.“你想想，你心上人在对岸等你，你跋山涉水去见他，那步子能拖沓吗？那腰能僵着吗？”
小红袖似懂非懂，跟着比划了两下，竟慢慢找到了感觉。
后头春娘看得直点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这舞要是成了，醉春坊的门槛不得被踏破？
一连几日，醉春坊的后院就没消停过。
慕盈把压箱底的抖音热舞掏了个遍，什么扭腰摆胯的甜妹舞、步子简单的手势舞，甚至还有那支手脚并用的搞怪兔子舞，一股脑全教给了姑娘们。
她不仅教舞，还把曲子的词儿改成了古代人能听懂的调调，比如把“魔性洗脑神曲”改成“坊间小调”，把“卡点蹦迪”说成“踏节拍而舞”，愣是把这些现代舞包装得像模像样。
姑娘们个个都是练家子，身段软、悟性高，慕盈教一遍，她们就能扒个七八分，再配上慕盈编的词儿，唱起来软糯清甜，跳起来灵动俏皮，比坊里原先那些柔媚的舞有意思多了。
慕盈看着她们一边弹着琵琶伴奏，一边踩着点扭腰，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慕盈.“不是吧，你们也太牛了！又会弹琴又会跳舞，还能唱歌，我这半吊子编舞师在你们这儿，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小红袖抿着嘴笑：“慕姑娘说的哪里话，你教的舞新奇有趣，公子们听了看了都喜欢，春娘姐姐这几日算账，嘴角就没下来过。”
春娘对她确实大方，不仅把柴房换成了后院的小厢房，还给她添了两身新衣裳，甚至放话：
春娘.“你这丫头不用拘着，没事就出去逛逛，买点零嘴儿回来，账记我头上。”
这下可把慕盈乐坏了，每天教完舞，就揣着碎银子溜出醉春坊，在天启城的街头巷尾晃悠。
她啃着糖葫芦看耍猴的，蹲在路边看小贩捏糖人，还跟卖花的阿婆讨价还价，活脱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系统在她脑子里嘀嘀咕咕。
慕盈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就回怼。
等天色渐晚，街灯初上，慕盈拎着两串糖葫芦、一包糕点，心满意足地往醉春坊走。
她一路哼着小曲儿，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要不要教姑娘们跳那支“扭一扭，晃一晃”的搞怪舞。
推开醉春坊的大门，她像往常一样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慕盈.“姐姐们，我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二楼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二楼回廊上，春娘正站在一个红衣男子身边。
那男子背对着楼梯，身姿修长挺拔，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玉带，袖口绣着暗金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春娘一改往日的泼辣，脸上带着难得的恭敬。
春娘.“东家，她就是慕盈。”
慕盈.“东家？”
慕盈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瞬间刷屏。
系统818.“叮咚！检测到关键人物！身份：醉春坊幕后老板！建议宿主立刻开启‘乖巧懂事’模式！”
慕盈心里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把手里的吃食往身后一藏，她可不想让这位“东家”以为自己是个只会吃的废物编舞师。
那红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灯火从他肩头洒下，勾勒出一张俊朗冷冽的脸，剑眉入鬓，眼尾微挑，薄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看着不动声色，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落在慕盈身上，从她略显凌乱的发髻，到她藏在身后的糖葫芦，再到她紧张得有些僵硬的站姿，淡淡扫过。
萧羽.“你就是这几日，教姑娘们跳新舞的人？”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慕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脑子却飞快运转——装乖！一定要装乖！
她赶紧把糖葫芦往前一递，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的笑。
慕盈.“东家好！我就是慕盈，醉春坊的编舞先生！这些是我给姐姐们带的……呃，团建小零食！”
萧羽.“团建小零食？”
红衣男子眉梢微挑，显然没听懂。
春娘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
春娘.“就是些点心，慕盈这丫头嘴甜，会哄人，姑娘们都喜欢她。”
男子“嗯”了一声，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停。
萧羽.“舞跳得不错，曲也编得新奇。”
慕盈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谦虚，就听见他接着说：
萧羽.“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萧羽.“动作过于……活泼。”
慕盈.“……”
系统憋笑憋得在她脑子里直打滚。
系统818.“活泼二字，评价极高！”
慕盈恨不得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打一顿。
春娘赶紧笑道：
春娘.“东家，正是这份活泼，才合时下公子们的胃口。您看，这几日醉春坊的生意，比往日红火了不少。”
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只是对慕盈道：
萧羽.“既然如此，你便好好教，若再编出新舞，可先呈给我过目。”
慕盈立刻立正站好。
慕盈.“保证完成任务！”
男子似乎被她这声“保证”逗笑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慕盈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瘫在楼梯口。
慕盈.“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炒鱿鱼呢。”
春娘走下楼，拍了拍她的肩。
春娘.“傻丫头，东家肯亲自来看你，是好事。”
春娘.“你这新舞，怕是要火遍天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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