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藤月.35

Cheaper.35

天启城内，数十道身影正朝着百品阁的方向疾冲而来，衣袂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里头有皇族贵胄暗中豢养的江湖名宿，有坐镇皇城、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更有恰巧云游至此、撞上这场盛事的散人游士。

天下间的高手对决何其之多，错过几场倒也无妨。可这一场，却是任谁都不愿错过的。

一边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李先生，一边是北离人心中公认的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

这般层级的巅峰较量，此一生，恐怕都难再遇上第二次。

定国公府的庭院里，翟藤月与叶鼎之并肩而立，双双抬眸望向天际。

风卷着远处传来的剑鸣与气浪，拂过庭院里的梧桐枝桠，簌簌作响。

翟藤月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桐叶，眸光里映着天边隐约的紫影，轻声道：

翟藤月“李长生，雨生魔，此一生对决过三次。”

翟藤月“第一次，李长生已是天下闻名的剑客，雨生魔初出江湖，李长生一剑而胜，第二年，雨生魔在江湖之上便声名鹊起。此一战，几乎无人知。”

翟藤月“第二次，李长生依然一剑而胜，雨生魔剑折，从此苦练魔仙剑。”

翟藤月“第三次，无人得知结果，但是其后八年，雨生魔再也没有踏足过北离。”

翟藤月转头看向身侧的叶鼎之，杏眼圆睁，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翟藤月“表哥，雨生魔此番大闹天启城，是来寻你的吧！”

叶鼎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依旧凝望着远方那道剑气纵横的方向，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霜。

叶鼎之“师父怕我在天启出事。”

翟藤月“这么大的场面，百晓堂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果然，话音未落，几道身形灵动的青衫人影便掠过高墙，手中握着笔墨纸砚，脚尖在墙头一点，就那么稳稳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百品阁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人，戴着一个恶鬼面具，是姬若风。

李长生与雨生魔的缠斗愈演愈烈，剑气相撞竟引得天际雷云翻滚，一声声落雷轰然炸响，震得整座天启城都微微震颤。

惊雷散尽，漫天乌云竟如潮水般退去，淅淅沥沥的秋雨毫无征兆地飘然落下，打湿了众人的衣衫。

众人仰头望去，方才还剑气纵横的长空早已空空如也。

李先生的身影不知所踪，那四名吹奏阴诡乐曲的紫衣人没了踪迹，就连南诀剑仙雨生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鼎之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深潭，缓缓开口：

叶鼎之“我这次来拜李先生为师，不过是个幌子。”

他顿了顿，风吹动衣摆，语气却愈发坚定。

叶鼎之“虽然我也确实好奇，那个让师父一生都无法超越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我并不会真的拜他为师。”

翟藤月没有追问，也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得像是早已看透一切。

翟藤月“我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短短两句对话里，悄然变得深沉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