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eaper.22
许是看在这次有萧若风未婚妻在场的面子下,李长生没有像以前那样逮着人就灌酒,只是浅酌了几杯梅子酒,便捻着花生米慢悠悠地吃着,倒也安分。
满桌人酒足饭饱,正说着闲话,李长生忽然抬头,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屋顶的梁木,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往他这般模样,准没什么好事。
谁知李长生只是淡淡笑了一句:
李长生“老夫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抬手推开雅间的门,身形一晃,便如一阵清风般掠了出去,转瞬就没了踪影。
“呼——”满室人齐齐松了口气,雷梦杀更是夸张地拍着胸口。
雷梦杀“总算走了,这下耳根子可算清净了。”
萧若风亦是暗自松了口气,起身唤来店小二结账。
待一切妥当,他转身看向翟藤月,语气温和了几分。
萧若风“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定国公府。”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沉沉的长街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将方才的喧闹都吹散了几分,只剩下一路细碎的脚步声。
萧若风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既然决定要和翟藤月好好相处,那便真的会做出行动。两个人本就有婚约,关系也慢慢拉近。
他不再拘着“琅琊王”的身份架子,每日处理完王府琐事,便会寻个由头往定国公府去。
有时是带一篓刚从城外摘来的新鲜青梅,看她坐在廊下用银簪挑着果肉酿醋;有时是揣着一卷刚誊抄好的兵法手札,与她争论阵前布局的得失。
翟藤月话不算多,却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往往是他说上三句,她淡淡应上一句,眉眼间的疏离,竟在这一来二去里,悄悄融了几分暖意。
这日春雨淅沥,萧若风撑着一把油纸伞踏雨而来,见翟藤月正对着院中一株新栽的翠竹出神,便放轻脚步走到她身侧。
翟藤月转头看他,雨珠顺着伞檐滚落,在他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翟藤月“王爷今日,倒是得闲。”
萧若风笑了,眉眼舒展如春风拂柳。
萧若风“再忙,也有陪未来王妃的时间。”
只可惜,萧若风是真的很忙。
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离开后,应舒道:
应舒“小姐,叶公子已经进入北离了。”
翟藤月“帮他遮掩一些,别让百晓堂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翟藤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雨丝打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衬得她眼底的光愈发沉冷。
应舒应声,指尖却微微蜷起。
应舒“百晓堂耳目遍布北离,尤其是天启城地界,他们的探子最是难缠。小姐是要……”
翟藤月抬手,声音低了几分。
翟藤月“把当年叶家案的卷宗副本,悄悄送一份去他落脚的客栈。”
翟藤月“有些事,他该知道全貌。”
翟藤月“对了,这件事让苏昌河去办,翟家的人不能调动。”
翟藤月忽然补了一句,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突兀。
应舒微怔,旋即明白过来。
翟家扎根北离多年,族中子弟眼线遍布朝野,稍有异动便会引人侧目,更何况是遮掩叶家后人的踪迹。
苏昌河行事诡谲,手下又多是游离于朝堂之外的人,由他出手,才是最稳妥的。
应舒“属下这就去传信。”
应舒低头应道,转身欲走。
翟藤月“等等。”
翟藤月叫住她,声音冷了几分。
翟藤月“告诉苏昌河,叶鼎之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他是问。”
雨势渐大,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廊下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她立在那里的身影,一半浸在雨雾里,一半藏在阴影中,辨不清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