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叫我什么?
没叫哥,更没叫叔。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3
怎么这本还没写完
其实,在按下发送的瞬间,温可就攥紧了手机,虽然哥从来都没对她凶过,但毕竟她喊了十多年的哥,骤然叫哥的全名...她实际上比谁都慌。
但是!反正隔着屏幕!
叫你松天硕,咋啦。

带着一股要“同归于尽”的年轻气盛。
松天硕已经感受到对面人的强装镇定,他太了解她了,想笑,但唇角还是往下压了压。

长本事了你。
短短几个字,可温可看着那行字,心还是倏地一悬,慌乱又翻涌上来。
但这份忐忑持续很短,很快就又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他们无理取闹,她有理她怕啥,这不让叫,那不让叫的,名字就是用来叫的。
昂!


……
比起温可以为的,他会生气。
实际上,松天硕只是静静盯着她发的信息,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蹭过。
他仰头,长舒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再落回聊天框——再看到她发来的,带着他名字的文字,心头依旧会一颤。
一缕温热悄然蔓延,死死缠裹,挥之不去。

你要干嘛啊到底。
谁让你不理我,之前都没有的,为什么不理我啊,哥,我不想你不理我,你生气了吗?

松天硕快要被折磨死了。
明明都把自己发配到两千多公里之外,可却事与愿违,反而另一种念头愈发汹涌。
她就像一张细密坚韧的渔网,牢牢将他圈裹住,而他则是落入网中的鱼,挣脱不得,无处可逃。
只能任由这份牵绊缠绕全身,慢慢啃噬掉所有的理智,在无望中等待消亡。
他也很想问她,为什么非要死抓着他理不理她?他理不理她很重要吗?
但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倘若一切如常,她就不会是现在,像被“激活”了一样,不自觉竖起浑身防备,这是她对安稳、对常态的维护。
可他却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坦然自若。
迟迟等不到回复,对面的人可能是秉着打探好玩的心情,又发了一句。
那我叫你叔叔行吗。


我没生气。
两句话,恰巧撞到了一起。
聊天框沉默了十几秒,她才发来一句。
原来真是关键词才回复啊。

在此之前,她始终都没觉得会是这件事的缘故,因为非常莫名其妙。
在看到温可发来消息的瞬间,松天硕心中就觉得要糟,果然,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他指尖噼里啪啦敲下一行行解释的话语。
一会儿打“刚才在想事情,正好回复”,一会儿又打“只是刚想回复的时候,碰巧撞上了。”
但删着删着,最终又是什么都没回。
聊天框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天,一条消息都没有,松天硕的手机几乎不离手,指尖一遍遍无意识地下滑、刷新。
屏幕始终停留在最后的对话页面,干干净净,一片冷清,没有半点新消息的提示。
她是不是生气了?
肯定生气了。
毕竟,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从她的视角看,就是他突如其来的冷淡,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他不该在这时候的。
她快高考了,正是关键时期。
松天硕想给她发点什么,删删打打半天,就连剧团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他只是强撑着笑,摇摇头说没事,实则一低头,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开口
干啥呀,等你输入半天也没见发出来,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突兀弹出的消息,让松天硕心口猛地一跳,紧绷了两天的神经骤然松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应该一个多月吧。
噢,知道了。

自这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沉默,再也没有一句闲聊,没有一句碎碎念念的分享。
任是他还想说什么话,又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有消息的第五天,他觉得,应该是她最近要考试了,学习任务比较重。
第十天,他又担心,她会不会是生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纠结再三,还是借着和父亲视频通话的契机,隐晦地问起了她的近况。

爸……
松岩望着儿子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见他话到嘴边又几度咽回的窘迫,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十一天,知道了她没事,每天依旧是规律地上学,放学,只是不再给他发消息了。
自从那天不带任何称呼的,问了他什么时候结束,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这不正是他期望的那样吗。
可是,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而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时而又翻以前的照片。
他想,该删了,可最终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许久,还是没能点下去,只是将所有照片都移到了私密相册里,上了锁。
这样就不想了。
这样就能回家了。
他提前几天买了票,中午到的家,除了爸妈,没跟任何人说,只在傍晚,到了应该放学的点儿,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听到对面传来的开门声,砰的一声,又彻底归于平静。
他也是。
松岩看着跟丢了魂一样的儿子,直叹气,“唉,天硕啊,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他垂着眼,唇边扯出一丝涩意。

爸,我,再等等吧。
松岩望着他这般心事重重,一蹶不振的模样,只觉头疼,满心无奈。
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依旧是傍晚。
门外却响起一阵熟悉又格外轻快的敲门声。
听见这熟悉的节奏,松天硕的心猛地一跳,慌忙起身,下意识想找地方躲起来。
可家里没别人能开门,他匆匆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额前碎发,掩饰住心底的慌乱。
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了门。
一幅绣画率先映入眼帘,画幅的宽度,刚好遮住了温可的整张脸,上面绣着舞台上的他,还有他爸,应该是很早之前的演出。
很青涩的时候。
铛铛铛,哥,你提前回来也不跟我说啊,幸亏我聪明,通过阿姨扔的垃圾推测出你回来了,这是我的改口费,给你。

松天硕喉间骤然一紧,看着递到他面前的绣画,一时忘了反应。
改口费...
这三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嵌入了心里。
他知道是自己心思不纯,杂念太重,才会对这单纯的玩笑,也不自觉赋予其额外的意义。
唉,我感觉你就是故意坑我,小时候的话,改口费就是爸妈给,长大了反倒要靠我自己,我只能做这么大的了,再大一个月就来不及了。

现在改口费都给你了,这下我总能好好叫你哥了吧。

她叽叽喳喳说着话,唇瓣轻轻开合。
松天硕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静静凝望着,带着久别重逢的失神,而她的话,也不知道真正听去了多少。
整整一年未见,她眉眼依旧明媚鲜活,直到此刻,再次亲眼见到她,压在心底蛰伏已久的思念才轰然翻涌上来,席卷四肢百骸。
原来他一直都想她,很想很想。
他又想起她班里那个,永远被她断交的男生,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朋友总会有摩擦的,就算不是她的错,她也愿意退一步。
就像现在,她明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还是愿意花费心思,用一个有些荒唐的“改口费”,想要把一切抚平。
但是,机会也只会有一次,她可以退,但若是对方仍然拿乔,就是想拿捏她了,那干脆都别拿了,往后,她也不会回头。
此刻就是他抽身远离最好的机会,理智在脑海里一遍遍催他后退,可是,可是,当他抬眼撞进她眼底纯粹明亮的笑意时,望着她满眼热忱、满怀心意捧着绣画的模样,所有的克制轰然碎裂。
松天硕倏地上前,将她连同画一起,紧紧拥入怀中,臂弯拢得又紧又实,感受着怀中真切的暖意,嗓音低沉沙哑,裹着颤意,仿佛有无尽的委屈。

我以为……你真不理我了。
他脸颊埋在她右肩,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手掌紧扣着她的后背,连日忐忑不安的心,竟在此刻慢慢沉静下来,渐渐归于安稳。
而此时,温可只满眼的无奈。
哎,又不讲理了是不是,到底是谁不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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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感谢“未填…”宝子的会员呀,现在就跟开始点名一样,一点点补。
声明噢,没有单开!(呃,也不一定)只是觉得,这个灵感点子真不错啊,爽,哈哈哈。12
也不一定~那就是有可能!开本吧!俺想看~一人血书求看或者多更点这个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