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时光像指尖流逝的沙,转瞬即逝。当年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精致清丽,身形纤细挺拔,长发垂在肩头,透着股清冷的韧劲,正是江亓。
这些年,江河和陈舒云的感情愈发深厚,对江亓更是倾尽所有的疼爱,把能给的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家里的氛围永远温暖和睦。
可这份温暖,却始终没能驱散江亓身边的寒意——自她记事起,“灾星”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牢牢缠在她身上。
起因还是她出生那天的诡异天象,漫天乌鸦蝙蝠盘旋,血色圆月高悬,百年难遇的奇观偏偏赶在她降生之时,让街坊邻里都记在了心里。
起初只是私下议论,可渐渐的,流言蜚语越来越盛,连带着同龄的孩子,也都被家长叮嘱着远离江亓。
其实那天出生的孩子不止江亓一个,可不知为何,所有的异样都被算在了她头上。
更诡异的是,凡是和江亓闹过矛盾、故意刁难她的人,没过多久总会遇上倒霉事——要么走路摔得鼻青脸肿,要么考试直接滑铁卢,最吓人的是,好几个人都说自己夜里见过模糊的黑影,床边飘着白影,吓得整夜不敢睡觉。
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招惹她,可也没人愿意靠近她,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恐惧和排斥。
江亓的性子也渐渐变得内敛沉默,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上学时,她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课间要么趴着看书,要么望着窗外发呆,从不主动和同学搭话。
偶尔有人不小心撞到她,也会慌忙躲开,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总能精准地钻进她耳朵里。
任何配角“你看,就是她,灾星江亓。”
任何配角“离远点,别跟她扯上关系,不然要倒霉的。”
任何配角“听说她之前跟班里那个女生吵架,那女生当晚就见鬼了,太吓人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江亓心上,可她从不在父母面前表露半分委屈。
她知道爸妈疼她,也知道爸妈为了她的事,不止一次和邻居争执,每次看到爸妈眼底的心疼和无奈,江亓就只能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假装自己不在意。
更让她困扰的是频繁流鼻血的毛病。没有任何预兆,可能是上课的时候,可能是走路的时候,甚至是睡着的时候,鼻血突然就会涌出来,而且量格外多,怎么止都要好久,常常把衣服、课本染得通红。
江河和陈舒云带着她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医院,做了无数检查,可医生每次都说,江亓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找不到流鼻血的原因,只能让他们多注意护理,避免剧烈运动。
可只有江亓自己知道,还有更奇怪的事——每次流鼻血,或是情绪格外激动、生气难过的时候,她的左眼就会不受控制地变成淡红紫色,瞳孔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透着诡异的光泽。
有一次在学校,她被同学故意打翻了书本,忍不住红了眼眶,鼻血突然流了下来,左眼也变了颜色,周围的同学吓得尖叫着躲开,从那以后,更没人敢跟她说话了。
高一这一年,江亓过得格外煎熬。好不容易熬到暑假,江河和陈舒云看着女儿日渐沉默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搬走,离开这个充满流言蜚语的地方,换个新环境,让江亓重新开始。
任何配角“亓亓,爸妈带你去南方,去妈妈的家乡好不好?”
陈舒云坐在江亓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任何配角“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没人知道过去的事,你可以安安心心上学,交新的朋友,好不好?”
江亓抬起头,看着妈妈眼底的期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满是心疼的爸爸,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受够了别人的排斥和恐惧,也受够了那些刺耳的流言,或许换个地方,一切真的能不一样。
收拾好行李,一家人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陈舒云的家乡是一座经济发达的城市,高楼林立,烟火气十足,空气里都透着新鲜的气息。
刚到这里,江亓心里还有些忐忑,可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安顿好之后,最关键的就是江亓的上学问题。这座城市里,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教学质量顶尖,学校环境也好,可录取分数线极高,很难进去。
江河和陈舒云原本没抱太大希望,想着找一所普通的高中,让江亓安稳读书就好,没想到陈舒云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陈舒恒,也就是江亓的舅舅,正好在一中任职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