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眼泪

在舒九的眼里，这个新年是他过的最好的一次，还有人陪他过新年，舒九望着院子地面薄薄的一层新雪，舒九五出一口气，白色水汽缭绕着，山神站在院子外面。

　　舒九看着外面的长着大大鹿角的人站在院子外面，对方的眼睛是弯着的，笑眯眯的，但是不露出眼瞳，虽然嘴角一直上扬，眼睛也是笑弯着的，但是舒九看着很不舒服，他的鹿角黑漆漆没有光泽。

　　“你找谁？”

　　山神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舒九：“河神不在吗？”

　　舒九皱了一下眉头：“你找他？”

　　舒九看到鹿角的那一刻就认出来是山神，计蒙给他看过各个神明的资料，头顶鹿角，但是，他所看到的鹿角是绿色清脆如同翡翠一般耀眼清透的，现在他的鹿角是肮脏黑色的，没有资料上面那样光泽耀眼，舒九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污染因为人类，环境的变化和环境的肮脏对于山神来说都是具有影响的。

　　山神动了一下头上的长耳朵，抬脚走进院子，跨进院子的那一刻，水帘布挡在山神面前，山神仿佛预料到了一般：“就是会护着你家的人类啊计蒙，你的名字也是他取的吧。”

　　计蒙皱着眉，水帘布快速向山神移动，但是，在接触之前就化作蓝色的气息掠过他身边，只是撩动了山神的发丝，墨绿色的发丝飘荡着。

　　计蒙开口：“你该去哪去哪。

　　山神低头笑了一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原本是翠绿色的如同翡翠一样，现在都是乌黑的瞳孔。

　　舒九注意到在他的脚边有很淡的黑色暗流流向山神的身体里面，舒九摊开手，掌心里面是一块玉，玉的大小有一个手掌大小，干净的没有杂质，山神的瞳孔凝住，他本能的靠近那块玉，但他还是逃走了，这个离开带着慌张的被看破的不安,舒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计蒙看着舒九手里面的玉石：“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舒九的视线又回到玉上面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本能的拿出来的，好像是我身体里面的。”

　　计蒙看着玉石良久。

　　山神把自己藏在山里面，身体融入山里面，但是意识斗争着，他认出来了，那块玉是他自己的，那块玉是他亲手雕刻送给他的礼物，山神曾经也有一个名字白那查，也是舒九曾经取的，山神拿着自己心脏那块最纯净的一块提取变成玉石进行雕刻送给舒九作为礼物，舒九收到礼物很开心，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因为这块玉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舒九是白泽，凡间有他的神庙，他会在新年时候出现在神庙降下福祉，和别的神明一样降下福祉保佑这一方土地，然而朝政腐败，贪婪、嫉妒的丑陋的心理，当朝的皇帝为了满足自己的长生欲望，在一年的除夕，白泽来到神庙坐在高台之上，然而高台下面被布满了禁咒，穷极困住舒九，他的目标是舒九身上的玉佩就是山神的纯净玉，可以满足凡人成神的欲望，白泽努力护着玉佩不被抢走直接融入自己的体内去破除禁咒，强大的反噬和消耗让白泽的元神破损最后开始消散。

　　山神赶来的时候是死亡的穷极和死尸，舒九是白泽的兽态坐在高台中央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降下福祉，能力的抽离自己的躯体也慢慢石化，舒九看着山神咧开嘴笑着，用他熟悉的兽语说着“我爱你”。

　　白那查抱住化作石像的白泽。

　　曾经有人口述着，那夜这方土地上所有植物都发着光芒散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有人说那是山神的眼泪也有人说那是神明的坠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