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生效的第七天,张桂源在晨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杨博文从背后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后颈,呼吸均匀绵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切出明暗交界线。张桂源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每一处线条——过于纤细的腰,凸起的肩胛骨,还有紧紧贴在他后腰下方的、某个晨间自然苏醒的部位。
冰凉,但存在感极强。
张桂源身体僵住,血液瞬间涌向两个地方:大脑和下半身。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挪开,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杨博文“别动。”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嘴唇贴着他后颈的皮肤,
杨博文“五分钟。”
热气拂过,激起一阵战栗。张桂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张桂源“松手。”
杨博文“契约里没规定不能抱。”
杨博文耍赖,鼻尖在他颈窝蹭了蹭,
杨博文“而且昨晚是哥哥先靠过来的。”
张桂源想反驳,但记忆回笼——半夜他确实因为做噩梦惊醒,下意识往身边唯一的热源(或者说冷源)靠去。
但他没想到杨博文会顺势把他整个圈进怀里。
张桂源“现在天亮了。”
张桂源试图掰开腰间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细腻的皮肤。
杨博文的手腕细得惊人,他能用拇指和中指圈住还余出一截。
杨博文“天亮了也要补充能量。”
杨博文终于松开手,但没退开,反而撑起身体俯视他。
晨光里,少年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长发散乱地落在肩头,锁骨和胸口印着几处淡红色的痕迹——是张桂源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张桂源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张桂源“今天要多少?”
他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杨博文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
杨博文“两滴?昨晚……效果比想象中好。”
他说“昨晚”时,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张桂源胸口。那里同样有几处暧昧的痕迹,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张桂源坐起身,抓过床头的T恤套上:
张桂源“手腕?”
杨博文“今天换地方。”
杨博文也跟着坐起来,睡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肤。
他指着张桂源锁骨下方,
杨博文“这里,离心脏近,效果更好。”
张桂源“……不行。”
杨博文“为什么?”
杨博文凑近,冰凉的指尖点在那处皮肤上,
杨博文“哥哥怕留痕迹?还是怕……感觉太强烈?”
他说话时,手指沿着锁骨缓缓滑动,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张桂源抓住他手腕,力道不轻:
张桂源“我说不行。”
杨博文眨眨眼,没挣扎,反而顺势把另一只手也递过来:
杨博文“那哥哥帮我暖暖手,好冰。”
掌心相贴,冰火交织。张桂源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因为常年室内生活而苍白,但杨博文的手更白,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更诡异的是,那些血管的颜色不是正常的青蓝色,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银白的色调。
张桂源“你的血……”
张桂源开口,又顿住。
杨博文“是银色的。”
杨博文替他说完,语气平静,
杨博文“纯血族的特征之一。稀释了看起来像人血,但浓度高的时候……很明显。”
他抽回手,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血珠渗出来,在晨光下像液态水银。
张桂源盯着那滴血,喉咙发干。
非人的证据如此直观地摆在眼前,比尖牙、比冰冷体温、比那些暗金色纹路都更有冲击力。
杨博文把那滴血抹在张桂源掌心。冰凉的触感,但很快被皮肤吸收,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银色痕迹,几秒后就消失了。
杨博文“标记的一部分。”
杨博文解释,
杨博文“这样那些低级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我的血统……在那边算高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桂源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张桂源“多高?”
杨博文没回答。
他下床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回头:
杨博文“哥哥今天要上班吧?我煮了粥,吃完我送你。”
张桂源“不用——”
杨博文“要的。”
杨博文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微微发亮,
杨博文“昨晚那些东西虽然退了,但可能还在附近徘徊。我送你到公司。”
他说完就关上了浴室门。水声响起。
张桂源坐在床上,看着掌心已经消失的银色痕迹,又看了看浴室方向。水声里隐约传来极轻的、压抑的咳嗽声。
杨博文在瞒着什么。关于他的血统,关于他的过去,关于为什么会被追杀。
以及——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血。
出门前,杨博文坚持要给他系围巾——虽然天气还没那么冷。他站在张桂源面前,手指灵活地打着结,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系完,他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像两颗温润的琥珀。
杨博文“哥哥,”
他轻声说,
杨博文“今天别走平时那条路。绕一下,从商场那边走。”
张桂源“为什么?”
杨博文“感觉。”
杨博文蹙眉,
杨博文“那条路今天……味道不对。”
他说“味道”时,鼻子轻轻耸了耸,像某种小动物。
张桂源这才注意到,杨博文的嗅觉似乎异常灵敏——他能分辨出张桂源换了哪种洗衣液,能闻出楼下早餐摊今天用了什么油,甚至能隔着门判断外面走廊有没有人。
非人的特征,一点点显露。
张桂源最终听了他的建议,绕路去公司。
一整天,张桂源都心神不宁。
他处理报表时总走神,开会时盯着窗外发呆,连同事叫他都没听见。掌心那个已经消失的银色痕迹隐隐发烫,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午休时,他去了公司天台。从这里能看到整条街,能看到他早晨绕路经过的商场,能看到更远处——他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以及小区楼顶,那几个不太明显的黑点。
张桂源眯起眼。是老鹰?还是……
他拿出手机,调到最大焦距。画面模糊,但能分辨出那些黑点是鸟类,但体型比寻常乌鸦大,羽毛漆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它们安静地蹲在楼顶边缘,头朝着同一个方向——他家的方向。
张桂源心脏一紧。他想起杨博文说的“那些东西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不是可能。是确实在。
他拨通杨博文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像在菜市场。
杨博文“哥哥?”
杨博文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喘,
杨博文“怎么了?”
张桂源“楼顶有鸟。”
张桂源“黑色的,很大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博文“几只?”
张桂源“三只……不,四只。”
杨博文轻轻吸了口气:
杨博文“我知道了。哥哥别担心,我处理。”
张桂源“你怎么处理?”
杨博文“用点小手段。”
杨博文语气轻松,但张桂源听出了一丝紧绷,
张桂源“注意安全。”
杨博文“嗯。”
杨博文应着,顿了顿,
杨博文“哥哥也是。”
电话挂了。
张桂源盯着楼顶那些黑点,看了很久。
直到同事上来叫他,说下午的会议要开始了。
下午的工作效率更低。张桂源第三次修改同一份数据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杨博文发来的照片。画面里是一袋新鲜的排骨,几样蔬菜,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草莓。附言:“今晚吃糖醋排骨。草莓很甜,给哥哥当饭后水果^ ^”
很日常的内容,像任何一个普通同居人发的消息。
如果忽略发送时间——下午三点,本该是杨博文去医院“处理”那些鸟的时间。
张桂源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在塑料袋的透明部分,他看到了倒映出的画面:杨博文苍白的脸,紧抿的嘴唇,还有……额角一道极淡的、正在愈合的擦伤。
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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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山碎期末这段时间收到了好多宝宝的鼓励,真的特别谢谢大家的喜欢
絮山碎今天是牢絮寒假的第一天,放假之后的更新会更稳定也会更频繁的
絮山碎只是感觉剧情发展越来越无聊了,不知道从何下笔,而且感觉角色也很ooc,脱离我原来的设想了QAQ
絮山碎每一天评论我都会认真看的,有没有宝宝给我好的建议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