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又是什么糕

林璃悦一把攥住周老师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对方的手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轻响，周老师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愤怒。“林璃悦，你是想造反吗？！”她的声音拔高八度，尾音都在颤抖。林璃悦却只是懒洋洋地挑眉，目光凉薄而厌弃：“周老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作弊了吗？”她特意将“老——师”两个字拖得极长，尾音上挑，带着几分挑衅。

周老师猛地抓起讲台上的书，重重摔在林璃悦的桌上。“砰！”书页哗啦作响，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把你的家长叫来！叫不来就别读了，退学吧，你！你！”她已经气得吐字不清，手指指着林璃悦，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林璃悦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随后，她抓起桌上的成绩单，狠狠揉成一团，朝周老师脸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不用你赶，我可以去找校长，跟他说——因为一次考试，老师就凭莫须有的罪名要开除学生。实在不行，我们还能闹到教育局，再不行，闹到人尽皆知。”

全班鸦雀无声，隔壁教室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传来，衬得这方天地愈发寂静。周老师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的眼睛闪躲着避开林璃悦冰冷的视线。“坐下！”她的嗓门依旧尖锐，“林璃悦，一件小事就要闹到教育局，你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林璃悦嘴角微微勾起，“哦？那周老师倒说说看，什么样的学生才算好学生？像书呆子一样对老师唯命是从？可惜啊，我不是物件，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知识，不是为了受委屈、听大道理。成绩不好的时候，我是差生；成绩好了，就成了作弊——那我是不是直接退学更好？每天六点起床，累死累活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得挤出来……你以为我们这些差生愿意成绩差吗？我们也努力过，但脑子不行，有办法吗？再说，人生来就不公平，学习好的人又有几个是靠天赋的？”

苏甜忽然鼓掌，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沉寂，“啪啪啪——”她笑眯眯地望着周老师，“老师，我觉得林同学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周老师瞪向苏甜，语气骤然柔软如水，“苏同学，请遵守校园纪律，这是不礼貌的行为。”苏甜却嗤笑出声，“老师，校规第12条写着，老师对学生必须一视同仁。如果要开除林璃悦的话，也请一起把我开除了吧！”

许墨瞪大眼睛扫了扫苏甜，竖起大拇指，“厉害！”他咧嘴一笑，转向周老师，“老师，我觉得苏甜说得没错。如果真要开除她们，也顺便把我开了吧！”苏甜翻了个白眼瞪他，周然则小声附和：“老师，我也觉得应该一视同仁。”那些家境优越的同学纷纷点头附和，而其余的学生低头埋头写作业，仿佛没听见这场风波。

周老师的嘴唇抖动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你们！！”随后愤然抓起书本，摔门而去。“嘭！”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回荡在教室里，久久未散。

林璃悦摆了摆手，无所谓地嘟囔了一句：“哦，糟糕了。”苏甜蹦跶到她身边，调皮地眨眨眼，“小鱼儿，糟糕又是什么糕？”林璃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小贪吃鬼。”苏甜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林璃悦笑着摇头，抬眸间，正好对上周然偷瞄过来的目光。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另一边，苏甜转头时迎上许墨注视的眼神，立刻换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许墨赶忙扭过头，却又偷偷瞟回来，嘴角不自觉扬起。苏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立刻伸舌头做了个鬼脸，许墨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