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一开口,竟是如此恣意潇洒。
见到那名黑衣公子,先是疑惑的打量一番,随后似乎是认出什么,语气很是激动。
金霁(言蹊)魏兄!好久不见啊。
魏婴(无羡)你是…小言蹊?
金霁(言蹊)正是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金子轩咳咳,阿言,不可无礼。
金霁(言蹊)阿兄,既然是江姐姐他们,我们就让出两间房,给他们住下吧。
闻言,锦衣公子点了点头,金江两氏自小就定下了婚约,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金子轩也好。
看着这一幕,你有些惊住了,原来花言巧语,真的能有地方住。
又看着孤零零的自己,身上只有一个小行囊,没有一番世家小姐的模样。
罢了罢了,你刚准备离开,便被人叫住。
金霁(言蹊)这位姑娘可是没房间住?
你回头,是方才的红衣姑娘在同你讲话。
她眉眼弯弯,眼神真诚,没有一点瞧不起你的意思。
温禾(缘君)你是…在同我讲话吗?
金霁(言蹊)自然,这楼下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这倒是,如今天色已黑,基本上该投宿的都已投宿了。
你轻咳一声,没想到那位姑娘竟走上前,对着店主吩咐。
金霁(言蹊)给这位姑娘收拾出一间房来,还有楼上的那几位。
看来她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单纯的想帮助你而已。
你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好感。
这外面的世界,还是有好人的嘛。
温禾(缘君)那便多谢姑娘了。
金霁(言蹊)谢什么,敢问姑娘来自何派,姓甚名谁?
这姑娘是个典型的自来熟,上来就亲昵的拉着你的手。
温禾(缘君)我叫温禾,字缘君,是岐山之人。
你此话一出,整个客栈瞬间安静,就连周围的窃窃私语也没有了,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特别是楼上的那位锦衣公子,把不悦都挂在脸上了。
不过很快,那名黑衣公子便走下来,替你解了围。
魏婴(无羡)原来是温氏啊,听说岐山的姑娘个个出落的亭亭玉立。
魏婴(无羡)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温禾(缘君)公子谬赞了。
魏婴(无羡)在下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
金霁(言蹊)还有我,兰陵金氏,金言蹊,你可以叫我阿蹊。
金霁(言蹊)楼上那个是我兄长。
金霁(言蹊)想必你也是去云深不知处听学的吧?
温禾(缘君)自然,诸位也是一同去听学的吗?
金霁(言蹊)对呀,那可太巧啦。
金霁(言蹊)不过你们温氏,只派你一个人去听学吗?
温禾(缘君)不是的,我方才与同门走散了。
温禾(缘君)今日是我第一次下山,有些不认路,所以…
再往下说,你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你是个天生的路痴,有的时候即使是在岐山,遇到弯弯绕绕的地方时,你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魏婴(无羡)可怜哦,那不如温姑娘和我们同行吧,可别再走丢了。
温禾(缘君)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你心中感到十分温暖。
方才茶楼闹的矛盾在脑海中渐渐散去。
温禾(缘君)可以吗?
温禾(缘君)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金霁(言蹊)不麻烦不麻烦,反正都已经到姑苏了。
金霁(言蹊)等明日到了云深不知处,说不定就和你的同门相遇了。
温禾(缘君)说的也对,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至少今日,终于有地方住了。
只是你还担心温情他们,会不会在到处找你。
可若是你真的走丢了,便更为他们徒增烦恼。
只希望他们能找到客栈投宿,明日说不定能在云深不知处相见。
带着这一番心事,你缓缓进入了睡梦。
今夜你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中,岐山温氏被仙门百家讨伐,你的父亲,兄长,还有诸多温氏子弟们皆离你而去,整个岐山血流成河。
你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力阻止。
你猛地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然明亮。
你跟着兰陵金氏的队伍一起走,路上,金霁为了给你解闷,拉着你讲了许多你从未听过的事。
什么打鸟窝,撸起袖子下河摸鱼,这些你从未干过的新鲜事。
原来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都是你不知道的。
终于舟车劳顿,在傍晚来临前抵达了云深不知处。
没想到刚到山门口,就被守门弟子拦住了。
“姑苏蓝氏规定,凡是前来求学的弟子,没有拜帖,不得进入。”
魏婴(无羡)小哥哥,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魏婴(无羡)我们的拜贴是无意落下的,又不是故意弄丢的。
魏婴(无羡)而且你看我们几个活人都站在这,还能作假的吗?
原来是因为弄丢拜帖被拦在了山门外,等等,拜贴?你忽然脑子一空。
这拜贴似乎是在温情手上,你从未来过蓝氏听学,自然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这位姑娘,可有拜帖呈上?”
另一旁的守门弟子向你询问,你看向远处的人群,神情依然镇定,那守门弟子见你面不改色,以为你要呈上拜贴。
温禾(缘君)抱歉…我也没有拜贴。
温禾(缘君)我路过彩衣镇时,与同门子弟走散了,拜帖在他们那里。
闻言,那位弟子明显一副不信的神情。
你也无可奈何,虽然荒唐了点,但你说的的确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