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原创女主  屌丝变强的故事   

磋磨皆是渡你

我知道的真相

435 磋磨皆是渡你1

我拨通宋棠的电话。那边声音沉稳,他说账户清理几乎收尾,巨额资金被拆成细碎份额,正在上百个账户之间层层跳转、不断流转很久之后就可以安全降落,迷宫一旦启动,追踪者很难摸清流向,而且都会进入东南亚国家。

“等全部落定,林艺就会回来?她一定开心不得了,得到这么大一笔钱”我低声问。

宋棠那头应了一声“未必吧,老爹可给了她一大笔嫁妆,够她玩很久。老爹说她要的是丰衣足食的安全感,未必贪财”

我走到露台,面朝码头。夕阳沉在海平面,把整片海面熔成滚烫的橘红,浪一波波拍击堤岸。风铃被晚风掀起,叮铃,叮铃。

林艺是安全的,但她没有露面。为什么不直接联络,只敢用这样一件小物传递讯息?那场枪击背后,是不是还有我们尚未察觉的埋伏

我等她归来。

整整三周,属于她的房间干干净净,笔像是主人只是短暂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笑着喊我一声辛姐姐,公司都叫我宋太,只有林艺坚持叫我辛姐姐辛女士。日日等待,日日落空,这一次,她走得格外久,格外安静。

外界的风波却从未停歇。尚一郎枪击案,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静谧,尚一郎倒在冰冷的血泊里,场面惨烈,人人唏嘘不已。命运偏是荒诞又公平。最终却是作恶的人彻底长眠,原配妻子爬了起来安然无恙。

尚一郎的底子不丰厚,看似温文尔雅、实际披着君子皮囊的斯文败类。这些年他背地里藏了无数龌龊勾当,捞尽了旁人想象不到的好处。而死里逃生的尚太太,成了这场闹剧的受益者,顺理成章继承了他余下的全部家产,虽然账面上都是零,但是实际上几处房产,还有美国一个合作伙伴的原始股。

我派人暗中探访数次,传回的结果全然相反。尚一郎太太被安置得极好,她自己说的,截杀他们的人好几批,但是看见她的面貌就没下手。

后来细查溯源,才摸清了其中的原委。出手打点一切、给她安稳余生的,是尚一郎暗处的情人。

就是尚一郎出发回丸子国那天,有人联系了尚太太,递出了一笔数额惊人的封口费,所以她到机场接丈夫,而从此后和丈夫出席大场合的都是他太太。

这笔钱,封的是过往所有不堪的纠葛,开启的是新的人生。 两个女子对于尚一郎的自私、虚伪与滥情,一同承受晦暗,一同熬过委屈。两个被他耽误半生的女人,没有反目撕扯,没有互相怨怼,反倒以这样一种沉默又默契的方式,两两和解,彼此成全。

我坐在空寂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林艺留在桌面的笔,忽然就懂了。懂了这整场无声的救赎,懂了这份温柔的善意,从头到尾,都是林艺的手笔。是迟迟未归的林艺,在无人知晓的暗处,轻轻推了一把,替两个女人,铺好了一条脱身的路。

她向来如此。心性通透温柔,见过世间最龌龊的算计,最凉薄的人性,却始终守着心底最纯粹的善意。她从不评价善恶对错,只是默默兜底,悄悄渡人。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句话,是林艺一贯的口吻,淡然温柔,却藏着穿透岁月的力量——所有的磋磨,皆是渡人。

泥泞磨去天真,苦难淬炼心性,她走出依附,走出被他人定义的人生,最终渡得余生安稳,自在无拘。

我终于彻底安心,这就是林艺。我不再焦灼忐忑。

现在我终于与自己和解,不再终日焦虑、内耗纠缠。正如沈瓷再三告诫我的话:执念是心的枷锁,放下万般皆自由。

心绪沉淀的时日里,宋棠静静陪在我身侧,没有多余的劝慰,只轻声提议我静下心去了解一个传奇——享誉世界的顶级望族,美第奇家族。

他缓缓与我道来这个家族的百年浮沉。美第奇家族曾权倾一切、富可敌国,掌控欧洲诸国兴衰,执掌时代繁华,将财富与荣耀推至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顶峰。可盛极必衰是世间亘古不变的规律,再鼎盛的基业、再耀眼的荣光,终抵不过岁月流转。繁华落幕,显赫的家族名号渐渐淡出世人视野,不复张扬声势,悄然隐匿于人间烟火,归于平淡无声。

我淡然一笑,真正的顶级格局,从不是张扬外露的喧嚣,而是藏锋守拙的低调。真正的富足,从不在世人艳羡的目光里,而在不被外物裹挟的本心之中。那些大张旗鼓的光鲜,不过是浮光掠影的虚妄;那些润物无声的沉淀,才是贯穿岁月的长久。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沈瓷的箴言:人生最好的境界,是繁华过后的低调,是历经千帆的从容。外物皆是皮囊,浮华皆是云烟,一念通透,万般释然。

我与宋棠相视无言,通透之后,皆是取舍。我们一同返回香港,决意变卖了名下所有楼盘、固定资产、顶级豪车,清仓了手中所有的股票、基金与名贵珠宝,斩断所有裹挟身心的身外之物。

偌大的身家在通透的心境里,不过是随时可弃的尘埃。唯独留下了酒店顶层那套隐蔽静谧的居所,不张扬、不显眼,隐于闹市烟火之中。

坊间流言四起,人人揣测我们落魄失意、一朝落败,可旁人的偏见与揣测,于我们而言,早已无关痛痒。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浮华尽弃,本心归位。

“宋先生,宋太太,这不行,你们不能就把宋氏集团交给我手上,这不妥”老黄死不接受这管理权。

“现在公司都是数据化管理,员工多半持股,所以自己的团队自己优胜劣汰,加上咱们三个自由贸易岛现在通航,每天都是盈利的,海域多国都成为商业盟友,你们现在为啥要离开?”老黄终于做到CEO,现在除了自己裁掉自己,他再也没有天花板和考核,竟然这样不期待我们离开。

“老黄,你长大了,我们这种不懂技术不懂业务的董事长,懂事就好,其他的,都交给你了”我学着宋棠的口吻,把宋氏集团交给他。

“那你们下一站去哪里?”老黄叹气,接着问。

“不知道,想去意大利看看,去美第奇家族的博物馆,去西西里岛看落日”宋棠不经心的说着。

“一年之约还有很久,我们等他们回来了,和你一起开香槟庆祝”我拍拍老黄惊魂未定的脑袋,啊哈哈,下次估计他的头发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