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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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周，最爆料的细节就在下周，城中很多人都在等下文。

监控屏幕的蓝光切割开密闭的办公室，墙面挂满拼接而成的显示屏，每一块都循环播放着同一段模糊影像——医院凌晨三点的走廊录像，也是我手中唯一、仅存的线索。

失踪女人四十多岁，像彻底从这座城市蒸发，警方排查全部石沉大海。三天前新闻爆料，这个人人肉，技术部扒出这份被归档封存的监控。那是她去边境以前，脚步虚浮地贴着墙壁走，全程没有抬头，没有随行人员，只是她好像做了手术，是糖尿病科。如果这次找不到，我们再也没有机会。

我指尖死死掐着鼠标，胸腔里翻涌着压不住的焦躁。最忠诚的助理递来平板，眼底布满熬出来的红血丝，二十多小时未曾合眼，声音带着浓重疲惫：“宋太，面部重构第三次演算失败，噪点直接盖死五官，根本提取不出完整面部数据。平常的都是她化妆的，现在我们努力寻找她实际的面孔”

我猛地一拳轻砸在金属操作台，警局和我们的顶尖追踪科技，此刻却困在短短老旧影像里寸步难行。

“全部重新调参！”我嗓音干涩沙哑，“调取医院当年全部病历、出入登记，把走廊灯光、地砖反光参数导入三维重建，反向锁定范围！”

忽然飘来一阵不着调的讨论，硬生生打断我紧绷的思绪。秘书林艺滑动鼠标，调出几种医美模拟模板，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你们看，目标四十岁上下，要是刻意躲人绝对整过。先做全脸脂肪填充，抬头纹、法令纹直接填平，监控里这点光影差根本看不出真实年龄。”

我凑上前听她继续说：“光填充不够！下颌线截骨缩窄，颧骨内推，再割个欧式大双，配上鼻头缩小，原来方圆脸直接变精致窄脸，就算熟人擦肩而过都认不出来。不对，就是亲妈都认不出来”

“去帮我接个专家来”我说的就是退役的整容大拿，不多久秘书带回一份资料。果然拉出来一份更长的整容清单，“发际线前移、纹浅眉遮盖原生眉形，再打瘦脸针、溶脂针，脖子颈纹用玻尿酸填平，这茂密的一头头发至少用了三百万来整顿”

“那不是一身家伙，带来半壁身家就出门了”其他员工唏嘘，怎么这样奢侈。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脸上不怎么好看，压抑不住火气，“现在是讨论医美项目的时候？还有三天，限期摆在眼前，线索都没有，你们不琢磨轨迹推演，反倒研究全套整容手术方案？”

秘书还试图有理有据辩解：“这不是拓宽排查思路嘛！她真靠整容隐匿行踪，我们把所有主流医美改造参数录入比对系统，就能筛掉一大批容貌伪装者，总比干等着建模失败强。”

我只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妥协：“行，就是你同步导入面部比对库，去做工作推演”

两人立刻精神起来，一改刚才闲聊嬉闹的模样，噼里啪啦敲键盘录入医美改造测算数据，嘴里还小声碎碎念补充细节。

我依旧守在焦躁如同潮水反复席卷我，可心底死死攥着一股不肯放弃的坚守。这么多手术，那费用，就在此时，他们也想到了。

“这些价格不菲的手术，查查这五年大消费的人，然后挨个筛查”我说着，松了一口气。

“于珍珍，于博士的私生女账户，四年中买了六百多万的套餐费用，而且没多久她都要复诊。看消费记录，两周前是最后一次消费，还顺带买了大波浪假发，和全身美白”秘书呲牙说。

果然，半小时，我们委托警方调出那个复诊记录，一个腰不细腿不长的少女打扮的女人带着棒球帽的样子出现了。少女死于大半年前，这真是她亲妈。

“联系方式登记的是深水埗，她混居在老旧楼里。”秘书说着就拿起包包。

“你干嘛？”我不解这孩子现在要下班吗？

“我自行车丢了，报案啊”她歪着嘴说。

我本想发脾气，但是猛然看见助理也开始拿手机打报警，我瞬间明白了，正规渠道很慢，只能这样。

“这个女人非礼我，我一个男的被她强吻，够不够报警条件”助理扭动着，示意嘴被人亲吻的样子。

四个小时后，天眼捕捉到匹配体态热源，这女人搭乘私家车离开。我瞬间冲至屏幕前，立刻下令：“请警察局筛查沿路所有监控相似身形女性，天网、红外、面部改造三重比对同时启动！”

方才那段离谱又搞笑的整容推演，反倒成了我们排查伪装身份的补充方案。

“她去了码头”秘书拿起电话就喊着。

“我和你去码头，通知水上警察”屯门已经带齐了设备家伙，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