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娜迦神出手
终于熬到了24小时,一群人闹哄哄的说去带他们回来。
“他们欺负辛小姐,不能就这样简单,让村民戏弄他们,老人家们也需要点仪式感”水鱼维护我,此刻让人做录像,他交代那些不通汉语英语的老人家。
“好的,好的,这两个人以后就在这吧”徐晟又换上古怪的服装遮住脸,他要玩的尽兴一点。
幽蓝的暮色漫过沼泽与深潭,雾气缠绕着森林里山坡后的黑石祭坛。娜迦神像盘绕于柱,七首低垂,鳞甲在萤火下泛着暗银冷光。村民说这是四五百年前的寺庙,废弃了,但是可以在这里封神。他们说要把这两个吃蛇的家伙封神,哈哈哈哈。
水鱼变身赤身祭司纹着青鳞纹路披着树叶蓑衣,缓步上前用圣水淋遍石像,祭品陈于台沿。那是两个巨大的猪头和牛头,哎!两个老爷子给的物资啊,就剩下这四个头了。
那人低沉祷语音节古老而震颤,十几个老人穿着黑色袍子点着香烛。信徒伏地不敢抬头,只听雾气中飘来腥甜与冷香,这声音悠远传颂。
不多久,循着声音和火光的于博士和水老爷子走进来。他们看见了蛇神---印度教娜迦雕像,好像电影里要被献祭。
祭坛上,七首娜迦石像覆满红布条和白色的丝线,祭司以净水淋洒神像,献上茉莉、香蕉与糯米饭。铜灯长明众人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祷文,祈求什么。祭毕祭品和丝线布条都点燃,似是女神接纳了虔敬。
几个裸上身的男子带着面具,让这两个人跪在火堆边。
“你们吃了我的孩子”娜迦神像发出声音,越南语一边,中文一边。
“不是我,是她吃的”水老头指着于博士。
“是你,就是你”于博士叫嚷,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就出现很多的蜘蛛和蜈蚣。她开始跳起来想逃走,被身边的阿婆拿着年糕砸了一头。
就这样一群阿婆和这两个人扭打起来。
“语言都不通,他们怎么冲突起来了”徐晟问祭祀装扮的水鱼。
可惜这两人实在是互相推诿,惹的阿婆脾气上来了,直接用年糕和祭品把这两个涂抹一身,然后用绳子捆起来。
“走吧,咱们和阿婆去翻腾清扫一下,太脏了。外面两个要是有本事跑就让他们跑吧”水鱼信教,这种地方他都觉得冥冥中上天安排了一切。
“听你的,我也头晕的厉害”徐晟想起刚刚于博士死死抓住的包,那异常香的东西,他去拿起来闻了闻。
两个人走向寺庙后面磨得纹路模糊的木门时,指尖先触到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灰尘,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又沙哑的吱呀。
金色白色院墙早褪成了斑驳的青苔色,这始终藏在群山深处,少有人踏足。 里面的殿有五六十平米,石刻都碎裂了,缝隙里钻着几株干枯的蕨类植物。一股混杂着陈旧木香、泥土潮气与极致醇厚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攫住他们的呼吸。
这里极为宽敞,四被烟火熏得暗沉的实木,角落堆着几卷破旧的经幡,早已褪色成灰白。两侧的木架上都是土。
“水鱼,你干嘛”徐晟问。
“上面有神灵,我要清扫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下”徐晟真的累,他就帮着水鱼搬来几个能站的桌,然后躺在石板上睡觉。这一生都没有这样舒服的睡着过。
水鱼一步一叩首,然后爬上神龛清理神像。他总觉得那娜迦神像有灵魂,眼睛总是带着宽容的神情。
很久很久,徐晟爬起来,其他人带着被打晕的“封神”回到工地。他看见水鱼还在清洗神像两侧的木架子,也爬上去帮忙。
“下次弄点金器,红漆把这里刷一下,老人家有个信仰,至少好一些。他们过去过得太苦了,税太高,治病上学都没钱,一代代的都做难民逃走。现在我有能力就要让他们晚年好一些”水鱼说。
“啊呦,痛”徐晟刚刚捅了一窝蛇蛋,吓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扭到脚。
“你,小心啊。这小蛇别怕。他们不咬人的”水鱼拿起自己的外衣,端着这带着蛇蛋的窝下来,最后还是把他们放在神龛一个空位置上,嘴里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嗨,这里倒是没有老鼠和蝙蝠,那些粪便没污染这里。”徐晟扭着脚,说着扭头看两侧的架子,估计曾经放经书的现在都成了灰尘,可眼前的景象,是他穷尽想象都未曾触及的震撼。
这架子有几根整根粗壮的原木搭着,顶上两行都是一尺深的格子,估计是放经书的位置。但这支撑两侧的垒起来的支撑木头,棱角被时光磨得圆润,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油线细密如丝,蜿蜒缠绕,是顶级绿奇楠独有的纹理;还有的是细碎的香屑,细碎的香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绵密悠长。
徐晟想起来母亲曾经去参加拍卖会,几十万买了一块拳头大的这样纹路木头,就放在父亲办公室的陈列架,据说叫越南奇楠,还有玻璃罩盖着,却散发的静静地香气。很多人都说那是比金子还贵重的,现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木架两三米,十几个隔断,就这种巴掌长的就有几十根,支撑这架子,看得出是当年寺中人精心收纳,历经四百年,从未被惊扰。
徐晟走近,脚步放得极轻,轻轻抚上一根最外侧的一根,指尖传来温润又厚重的触感,带着一种油润的软糯。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原木下方更深的色泽,凑近香气变得清晰——先是清冽的凉意,像深山晨露,紧接着是醇厚的蜜香,混着淡淡的花香与药香,层次丰富,绵延不绝,吸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这香气熨帖,连心神都瞬间沉静下来。
这是正宗的越南芽庄绿奇楠,每一寸都弥足珍贵,市面上哪怕一小块,都被香道中人视若珍宝,千金难求。四五百年的时光封存,静静躺在这古寺的角落,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禅意奇楠的香韵融为一体。徐晟站在满室奇楠之间,久久没有说话。“水鱼,这,这,你看这是顶级的奇楠,村子可以重建了。我肯定这香味是的”徐晟突然脑子就出现了很多很多过去,甚至是母亲父亲。
“什么”水鱼快步跑来,认真贴着闻。
最后,水鱼拜了神像,说这是蛇神赐予的东西,要母亲每天守着,他也不做交代只是要定期打扫。
“先拿一块,找个最信得过的兄弟先去城里,就说地下室挖出来的”徐晟谨慎的建议,这巨大的财富会害人,他知道的。
“好,还有让阮少爷也跟着,试探试探他是不是咱们一伙的”水鱼担心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