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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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香港的春节没有一点点凉意，但是经济下滑却让春节到元宵节的市场冷落了不少。后天就要上班，我在和黄家父子塞红包。1

“一个红包里面两百块，开门大吉”我笑着，这是利事红包，南方的都讲究这个，上司发下属，老人发孩子，男人发女人。宋棠偏偏不发，就是懒得有这样的客套和礼节。

“乐乐姐，有几个礼物送到你的办公室，你是自己拆还是我等我上班帮你？”黄义体贴，他最近很担心我的安全。

“没事，楼下保安扫描过”我说，自己去拆，三个礼盒。宋老先生一个，宋棠一份，还有一个没有名字。

宋老先生送我的好贵重，美国圣吉雅大学一家智能公司的35%的股份，还有摩洛哥三个奢侈品店的物业产权。这实在太贵重了。智能公司似乎是研究物流跟踪机器人的，我不懂，很神秘。

宋棠送我的是乌海一片沙漠的111棵树和19亩沙漠绿洲，我从图片上看这里种植的都是可以开花的植物和食用蔬果，真是壮举。

第三个盒子，是榫卯的木头梳妆盒，我打不开，就摇晃着，里面有金属的声音。

我想起以前外婆说他们结婚都有家里陪嫁的红漆匣子，里面有一堆珠宝，什么一对梳子说明男女般配啊，接下来就是荷花和百合、莲子的小首饰。我打不开盒子干脆扣住，但心思却如影随形。

此时的越南帮有个人焦虑难安，那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戴着口罩墨镜，穿梭在人流滚滚的大街上，路人都看出他着急失措的状态，躲他远远的。男人走过几条街，才找到一个能用的电话亭，失魂落魄的按下键盘，号码早已烂熟于心。

“我们找到那家伙了，他现在就送过去，让医生给他脑链接”这个男人号称河内疯子，今儿晚上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不久他们赶到一个越南酒吧，男人熟络的先走上前，眉眼的焦虑少了一些。

越南帮在港澳已久，和这里本地人的生活里还是免不了交叉和接触，但是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地方不多，这就是其中的据点。男人莫名笑着回了个OK的手势，嘴里咀嚼着槟榔示意身边人盯着周围。

不多久一个疗养院的白色车到了，下来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他们带着几个大箱子神色慌张。

“都准备好了”刚刚那个河内疯子已经开门迎接他们进去，紧张的私下叮嘱外边的人，就关门了。

“这个男人是帮里选的，要他以后只能记得自己是阿瑟，是帮里老大的干儿子。系统弄好就可以做手术了”那男人指挥着，远处章女士和一个六七十干瘦的老头盯着手术室的设备安装，直到一个被绑着的男人被推进，那是被大量吸食药物的徐昇，他脸色苍白，像一个抽干血的活人，只在等死。

章女士已经趴在监控玻璃外，特别爽脆的给男人撕开身上的病号服。这边地处偏僻，最靠近的只有几个夜店都有爆炸的音乐，病床上的男人迟疑着眨眼，最后还是放弃了反抗寂寂无声。三个医生走进来，带着头盔一样的设备，在最后的刹那，男人流出了眼泪，那是徐昇，手术台上放弃了一切的徐昇。

我回到酒店顶层宋棠的家，电梯里按着不让门关上，后面是黄义，默默带礼物走进按下最高的楼层，电梯升起，黄义睥睨了我几秒，试图打破着沉默桎梏。

“最近下班的时候要是没能有比较方便的交通方式，可以找我，我可以送你回去，顺路的”我知道，帕帕盖和宋棠在忙什么我不知道的，黄义担心我。

开门的时候，刚刚那个榫卯的匣子一下子掉下来，碎了几块。我伸手眨眼睛之间就划伤了一条缝，匣子里是我当年送给徐昇的戒指，那个戒指里藏着毒药的夸张的戒指，现在卡在丝绒中间，耀眼的红丝绒像极了血液。我心里一慌，徐昇，徐昇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