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疗伤,情愫暗涌
青龙江边的初次交锋败北后,四人狼狈退回京郊的客栈,厢房内药味弥漫,许逸尘的胸口被巨鲶妖的尾巴扫中,肋骨断了两根,脸色惨白地靠在榻上,熙漾正用青城山的疗伤符替他敷药,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担忧。
“逸尘,忍着点,疗伤符的灵力会有点灼痛。”熙漾的声音放得极轻,将符纸贴在他的伤处,金光顺着符纸蔓延,许逸尘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咬牙道:“无妨,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倒是你,耗损了太多精血,需尽快调息。”
沈云飞的手臂也被妖气震伤,明雪正用蛊虫替他清理经脉中的阴煞,莹白的子母蛊绕着他的手臂飞舞,啃噬着黑红色的妖气,沈云飞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打趣:“明雪姑娘,你这蛊虫也太狠了,疼得我差点喊出来,好歹留几分情面嘛。”
明雪清冷的眉眼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阴煞入脉,若不清理干净,日后会留下病根,忍忍便过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五皇子赵珩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一身锦袍沾着尘土,显然是亲自去御膳房取了药膳,他径直走到熙漾身边,将食盒放在案上,语气满是关切:“熙漾姑娘,这是我让御膳房炖的鸽子汤,补气血的,你快喝点。许仙师的伤,我已请了太医院的院判,稍后便到,定能让他早日康复。”
熙漾抬眸,接过食盒,道了声谢:“多谢五皇子费心,只是除妖之事紧急,不必劳烦太医院,青城山的疗伤符便够用。”
赵珩见她依旧冷淡,却不气馁,反而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熙漾姑娘,昨日若不是本王护着你,你怕是已被那鲶妖所伤。你放心,除妖所需的任何东西,本王都能为你寻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本王也绝不推辞。”
许逸尘闻言,脸色沉了沉,忍着伤痛坐起身:“五皇子,除妖是我等青城山弟子的本分,不敢劳烦皇子。况且熙漾师妹一心除妖,儿女情长之事,还请皇子莫要再提。”
“许仙师这是何意?”赵珩挑眉,与许逸尘对视,眼中满是敌意,“本王对熙漾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鉴,岂是你能阻拦的?若你真有本事,昨日便不会被鲶妖打成重伤,连熙漾姑娘都护不住!”
“够了!”熙漾喝止两人,将药膳碗放在许逸尘面前,“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逸尘需要养伤,五皇子若真心想帮忙,便去查探青龙江沿岸的长老,他们与鲶妖勾结,逼迫百姓祭祀胎儿,这才是关键。”
赵珩见熙漾动怒,立刻收敛锋芒,点头道:“好,本王这就去查!熙漾姑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本王等你除妖归来,便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妃!”
说罢,赵珩转身离去,留下满室尴尬。许逸尘看着熙漾,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熙漾,你莫要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皇室子弟的情意,最是靠不住。”
熙漾愣了愣,随即笑道:“逸尘,我一心除妖,哪有心思想这些?你安心养伤,等伤好后,我们再合计除妖之法。”
相府找茬,明雪识破诡计
赵珩走后不久,相府千金苏婉清便带着仆从找上门,她身着华服,满脸怒容,直接推开客栈的房门,指着熙漾的鼻子骂道:“你这妖道!竟敢勾引五殿下!本小姐告诉你,五殿下是我的,你若再缠着他,我便让爹爹上奏,将你赶出京城!”
熙漾懒得与她计较,转身继续替许逸尘换药,苏婉清却不肯罢休,挥手让仆从上前,想砸了客栈里的法器:“给我砸!我看这妖道还拿什么除妖!”
沈云飞立刻挡在法器前,青云剑出鞘,剑刃泛着寒光:“苏小姐,休得放肆!这些法器是除妖的关键,若毁了,青龙江的婴煞便会蔓延全城,届时你相府也难逃其祸!”
明雪走到苏婉清面前,琉璃盏中的子母蛊发出细碎的嗡鸣,她冷冷道:“苏小姐,你身上沾着阴煞之气,想来是与青龙江的长老有勾结吧?若再胡来,我便让子母蛊啃噬你的经脉,让你尝尝阴煞入体的滋味。”
苏婉清脸色惨白,她昨日确实见过沿岸的长老,收了他们的好处,才来闹事,想破坏熙漾的法器,却没想到被明雪一眼识破。她强装镇定:“你……你血口喷人!我只是看不惯这妖道勾引五殿下!”
“看不惯便滚。”许逸尘的声音冰冷,虽有伤在身,却仍透着慑人的气势,“若再敢来扰,休怪我不客气!”
苏婉清被许逸尘的眼神吓到,不敢再多言,带着仆从狼狈离去,却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让熙漾付出代价。
公主赔罪,逸尘态度软化
傍晚时分,永安公主偷偷溜进客栈,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怯生生地走到许逸尘的榻前,低着头道:“许仙师,对不起,昨日是我不好,不该亲你,惹你生气了。这是我从皇陵偷来的镇魂珠,能压制妖煞,对你除妖有帮助,你收下吧。”
许逸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的怒意渐渐消散,他接过锦盒,里面是一枚莹白的珠子,泛着淡淡的金光,确实是镇魂的至宝。他沉声道:“公主的心意,我收下了。只是皇陵的宝物不可私拿,日后莫要再偷,若被阴差发现,会折损你的魂寿。”
永安公主见他不再生气,立刻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欢喜:“我就知道许仙师最好了!我以后不胡闹了,就在皇陵等你除妖回来,给你带我攒的蜜饯!”
说罢,永安公主蹦蹦跳跳地离去,熙漾看着许逸尘手中的镇魂珠,忍不住打趣:“逸尘,你看小公主多喜欢你,连皇陵的至宝都偷来给你,你就别板着脸了。”
许逸尘的脸颊微红,将镇魂珠收进锦囊:“不过是孩童的心意,不值一提。先研究除妖之法吧。”
深挖线索,寻封印弱点
次日清晨,沈云飞从顺天府的藏书阁带回了更古老的地方志,上面详细记载了百年前青城山道长封印巨鲶妖的经过:
巨鲶妖本是青龙江底的精怪,修炼千年,能化人形,百年前兴风作浪,淹没沿岸数十个村落,一位青城山的道长云游至此,以自身精血为引,炼制了七枚镇魂钉,辅以镇山桃木剑,布下“锁妖阵”,将巨鲶妖封印在江底的锁妖窟,还留下一道残符,藏在河神庙的佛像后,若封印松动,需以处子之血、纯阳玉、以及残符,重新激活锁妖阵,方能彻底除妖。
“处子之血……”熙漾皱眉,“明雪是处子,可让她以精血绘制符纸;纯阳玉乃是皇室至宝,需五皇子帮忙求取;镇山桃木剑我青城山有一柄,只是留在山门,需派人去取;至于那道残符,还需再去河神庙寻找。”
许逸尘点头:“我修书一封,让青城山的师弟送镇山桃木剑来,纯阳玉便拜托五皇子,残符由我与沈师兄去取,明雪炼制蛊符,熙漾你绘制除妖符,分工合作,尽快准备妥当。”
赵珩得知需要纯阳玉,立刻入宫求见圣上,软磨硬泡,终于求来了皇室珍藏的纯阳玉,还亲自送到客栈,双手递给熙漾:“熙漾姑娘,纯阳玉在此,你看可够用?若不够,本王再去求父皇。”
熙漾接过纯阳玉,玉身温热,泛着金光,正是除妖所需的至宝:“多谢五皇子,此物足够了。待除妖成功,我定会向圣上为你请功。”
赵珩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熙漾:“本王不求请功,只求你平安无事,若你愿意,除妖后便随本王入宫,做本王的侧妃,本王定护你一生周全。”
熙漾避开他的目光,将纯阳玉放在案上:“五皇子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志在除煞卫道,不愿被困在皇宫。”
赵珩虽失落,却仍笑道:“没关系,本王等你,哪怕等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五皇子的付出,矛盾加剧
接下来的几日,赵珩放下皇子的身段,亲自去京郊搜罗除妖所需的材料:千年艾草、黑狗血、朱砂,甚至亲自去山中砍伐桃木,制作桃木剑的配件。他每日都来客栈探望熙漾,送药膳、送补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许逸尘看在眼里,心中的醋意与不满日益加剧,两人时常因小事争执:
“五皇子,熙漾师妹需静心绘制符纸,请勿打扰。”
“许仙师,本王关心熙漾姑娘,与你何干?你不过是个道士,岂能与本王相比?”
“除妖靠的是本事,而非身份!若五皇子只会说空话,不如回去享清福!”
“本王虽不会除妖,却能为熙漾姑娘寻来所有材料,岂是你能比的?”
熙漾夹在两人中间,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专心绘制符纸,将所有精力投入到除妖的准备中。
苏婉清的闹剧,彻底败露
苏婉清见赵珩对熙漾愈发上心,妒火中烧,竟听信了沿岸长老的谗言,偷偷潜入客栈,想偷走纯阳玉和镇魂钉。
深夜,苏婉清带着仆从摸进厢房,刚触碰到纯阳玉,便被明雪布下的蛊阵困住,莹白的子母蛊绕着她飞舞,啃噬着她的经脉,苏婉清疼得尖叫起来。
熙漾与许逸尘闻声赶来,看着被蛊阵困住的苏婉清,熙漾的脸色冰冷:“苏小姐,你可知偷盗除妖法器是何罪名?若纯阳玉被毁,巨鲶妖破封,京城数十万百姓都会遭殃!”
赵珩恰好赶来,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对着苏婉清怒吼:“苏婉清!本王真是看错了你!你竟为了一己之私,置全城百姓于不顾!从今日起,本王与你恩断义绝,若再敢找熙漾姑娘的麻烦,本王定不轻饶!”
苏婉清看着赵珩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他,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殿下!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害人。”赵珩冷冷道,“将苏小姐送回相府,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
准备妥当,再探锁妖窟
七日后,青城山的师弟送来了镇山桃木剑,明雪炼制好了蛊符,熙漾绘制了数十道除妖符,沈云飞找到了河神庙佛像后的残符,所有准备皆已妥当。
众人再次前往青龙江,沿岸的百姓得知长老与鲶妖勾结的真相,纷纷倒戈,愿意协助除妖。赵珩调来禁军,围住青龙江,防止鲶妖上岸害人,永安公主也偷偷赶来,将镇魂珠交给许逸尘:“许仙师,这个给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许逸尘接过镇魂珠,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
众人乘船来到江心的河神庙,熙漾以明雪的处子之血为引,将残符贴在镇山桃木剑上,许逸尘握着桃木剑,沈云飞拿着镇魂钉,明雪催动子母蛊,熙漾手持引魂幡,四人站在船头,朝着江底的锁妖窟驶去。
青龙江的江水依旧浑浊,船行至锁妖窟上方,便能感受到浓郁的妖气,水面翻涌,黑红色的气泡不断冒出,显然是巨鲶妖察觉到了威胁。
“准备布阵!”熙漾大喝一声,将除妖符抛向空中,符纸化作金光,布下七星焚妖阵,将锁妖窟笼罩。
许逸尘手持镇山桃木剑,注入纯阳之力,剑刃金光暴涨,朝着江面劈去,一道金色的剑气刺入江底,锁妖窟的封印瞬间亮起。
初次交锋后续,妖力滔天
巨鲶妖被剑气惊动,从江底的锁妖窟中冲出,比上次见到的更庞大,鱼头人身,满嘴尖牙,身上的鳞片泛着黑红色的光,显然是吸食了更多胎儿的精气,修为大增。
“又是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巨鲶妖怒吼一声,甩动尾巴,掀起巨浪,朝着七星焚妖阵撞去。
阵法的金光剧烈晃动,熙漾立刻催动纯阳玉,玉身的金光融入阵法,勉强稳住了阵形:“逸尘,快用镇魂钉刺它的妖丹!”
许逸尘手持镇魂钉,纵身跃起,朝着巨鲶妖的妖丹刺去,可巨鲶妖早有防备,张口吐出一道黑水,黑水带着剧毒,溅在许逸尘的手臂上,瞬间腐蚀出一道血痕。
“逸尘!”熙漾惊呼,抛出疗伤符,却被巨鲶妖的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沈云飞挥起青云剑,砍向触手,却被触手卷住,悬在半空,明雪催动子母蛊,蛊虫朝着巨鲶妖飞去,却被它的妖气震碎,口吐鲜血。
赵珩见众人遇险,立刻下令禁军放箭,可箭矢根本伤不了巨鲶妖,反而激怒了它。巨鲶妖甩动尾巴,拍向船身,船板瞬间碎裂,众人纷纷落入水中。
“哈哈哈!今日便让你们葬身江底,成为本神的点心!”巨鲶妖狂笑一声,朝着熙漾扑去,眼中满是贪婪。
许逸尘忍着剧毒带来的剧痛,捡起镇山桃木剑,用尽全身灵力,朝着巨鲶妖的妖丹刺去,桃木剑的金光与妖丹的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巨鲶妖吃痛,怒吼一声,甩动尾巴将许逸尘拍飞,许逸尘落入江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逸尘!”熙漾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朝着许逸尘落水的方向游去,可江水湍急,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巨鲶妖看着落水的熙漾,狞笑着逼近:“青城山的小丫头,本神先吃了你,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就在此时,江底突然亮起一道金光,百年前青城山道长留下的残符被激活,锁妖窟的封印重新亮起,巨鲶妖的身体被金光缠住,无法动弹。
“这……这是怎么回事?”巨鲶妖惊恐地看着身上的金光,“不可能!封印早已松动,怎会重新激活?”
熙漾抓住机会,咬破舌尖,将所有精血喷在除妖符上,符纸化作一道火龙,朝着巨鲶妖的妖丹飞去。
“不——!”巨鲶妖发出一声惨叫,火龙穿透了它的妖丹,妖气瞬间消散,庞大的身体渐渐沉入江底,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青龙江中。
逸尘归来,婴煞消散
巨鲶妖被除后,青龙江的江水渐渐恢复清澈,黑红色的水色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碧绿。熙漾在江中寻找许逸尘,终于在锁妖窟旁找到了他,他虽身受重伤,却还有一口气,镇魂珠护着他的魂识,未被妖气侵体。
众人将许逸尘救上船,熙漾立刻用疗伤符替他疗伤,纯阳玉的金光融入他的体内,压制了剧毒。半个时辰后,许逸尘缓缓醒来,看着熙漾满是泪痕的脸,虚弱地笑道:“我没事……鲶妖除了吗?”
熙漾点头,泪水落得更凶:“除了……逸尘,你吓死我了。”
青龙江的婴煞失去了巨鲶妖的滋养,渐渐消散,沿岸村落的百姓欢呼雀跃,纷纷跪在地上,朝着熙漾四人磕头道谢。
赵珩走到熙漾身边,看着她与许逸尘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虽有失落,却也释然:“熙漾姑娘,恭喜你除妖成功。本王知道,你的心不在皇宫,本王不会再强求,只愿你日后除煞卫道,平安顺遂。”
熙漾对着赵珩拱手:“多谢五皇子相助,若无你求取的纯阳玉,我们也无法成功除妖。”
归程,除煞之路未止
三日后,四人返回京城,王大人亲自迎接,圣上赏赐了诸多珍宝,想留他们在京城任职,却被四人婉拒。
“除煞卫道,本是青城山弟子的本分,不求赏赐,只求百姓安宁。”许逸尘对着圣上拱手,“京城的阴煞已清,我等还需云游四方,继续除煞渡魂。”
圣上见他们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赐下“除煞真人”的封号,准他们随时出入京城。
离开京城的那日,永安公主赶来相送,递给许逸尘一包蜜饯:“许仙师,你一定要回来看我!我会在皇陵等你!”
许逸尘接过蜜饯,点了点头:“好,若有机会,我会来看你。”
相府千金苏婉清也来了,远远地看着熙漾,眼中满是愧疚,却终究没敢上前。
四人踏上云游之路,青龙江的江水在身后缓缓流淌,婴煞的怨气消散,沿岸的百姓重获安宁。熙漾看着身边的许逸尘,他的伤已渐渐好转,沈云飞与明雪并肩走着,聊着日后的除煞计划。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沈云飞笑道。
熙漾看向远方,目光坚定:“哪里有枉死魂,哪里有阴煞,我们便去哪里。除煞卫道,渡魂归安,这条路,我们要一直走下去。”
许逸尘握住熙漾的手,指尖相触,温柔而坚定:“我陪你。”
阳光洒在四人的身上,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却留下了一段关于除煞、关于守护、关于温情的故事,在京城的百姓口中,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