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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话 大理寺查案,谢砚书清冷试探,赠玉佩留退路摄政王

烬燃清西

摄政王府的汀兰苑,是整座府邸最清幽的去处。院内遍植兰草,风过处幽香浮动,衬得青砖黛瓦愈发雅致。苏清辞住进来已有数日,萧烬野虽将他安置在此,却忙于朝政鲜少露面,只派了贴身侍从悉心照料,府中侍卫明里暗里守着,看似自由,实则与软禁无异。

他每日无事,便坐在临窗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却不再碰山河秘纹,只绣些兰草竹石,借此平复心绪。腕间那道隐纹偶尔会泛起细微暖意,提醒着他那场未散的纷争,还有萧烬野那不容置喙的掌控——那日宫宴后,萧烬野虽未明说要夺秘纹,却也从未提过归还绣谱与云锦,显然是将这密钥牢牢攥在了手里。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绣绷上,金线绣的兰花瓣泛着柔和光泽。苏清辞正凝神刺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似侍从那般恭谨,反倒带着几分清正沉稳的气场,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他抬眸望去,只见汀兰苑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月白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来人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利落,一双眼眸温润却透着疏离,宛如浸在寒潭中的暖玉,清透难测。腰间束着玉带,佩着一枚刻着“大理寺”字样的银质令牌,步履从容,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清正之气,与萧烬野的凛冽强势截然不同。

正是当朝大理寺卿,谢砚书。

苏清辞心头微凝,放下银针起身,微微躬身行礼:“草民苏清辞,见过谢大人。”他隐居江南时便听闻此人名声,断案如神,清正廉明,从不依附任何势力,是朝中少见的清流,只是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来摄政王府,还径直找到了自己的院子。

谢砚书抬手示意他免礼,目光掠过石桌上的绣品,最终落在苏清辞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审视:“苏公子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为查案。”

“查案?”苏清辞心头一沉,“不知谢大人查案,为何会寻到草民此处?”

“近日江南接连发生三起命案,死者皆是前朝旧部后裔,”谢砚书缓步走到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绣绷边缘,声音依旧清冷,“且每处案发现场,都留下了一块绣有残缺纹路的锦帕,那纹路,与失传的山河秘纹极为相似。”

苏清辞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绣帕。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借着秘纹的由头,将祸水引到他身上——要么是针对萧烬野庇护的人,要么是想逼他交出完整的山河秘纹。

“谢大人说笑了,”苏清辞强作镇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透着坦然,“山河秘纹早已失传,草民不过是偶然得见残卷,从未将其绣在帕子上,更与江南命案无半分关联。”

谢砚书看着他眼底的坦荡,清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沉吟。他查案多日,早已摸清苏清辞的底细:前朝遗孤,隐匿江南多年,性情温润,从未与人结怨,绝非涉案之人。可案发现场的纹路太过特殊,若不是苏清辞所为,便是有人刻意利用秘纹嫁祸,甚至想借他的身份搅动朝堂风云。

“本官自然知晓苏公子未必是凶手,”谢砚书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又与前朝秘宝流言纠缠,本官不得不仔细查证。”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苏清辞,眼底多了几分直白的试探,“听闻苏公子是被摄政王强行接入王府,不知公子在府中,住得安稳?”

苏清辞闻言,心头微动。谢砚书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在探他与萧烬野的关系,以及他对这场“庇护”的态度。他沉默片刻,如实道:“王爷待我不薄,衣食无忧,只是……王府虽好,却终究不是草民的归宿。”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的无奈——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纵有锦衣玉食,也抵不过一身自在。

谢砚书看着他眼底的无奈,清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深知萧烬野的性子,强势霸道,占有欲极强,苏清辞落在他手中,看似被庇护,实则与软禁无异。如今江南命案牵扯到苏清辞,若他继续留在摄政王府,只会成为各方势力针对萧烬野的突破口,届时,苏清辞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苏公子可知,留在摄政王府,并非长久之计?”谢砚书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盯着山河秘纹,你既是绣纹持有者,又是前朝遗孤,留在王爷身边,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苏清辞心头一震,抬眸看向谢砚书,眼底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位清正廉明的大理寺卿,会直言不讳地说出这些话,更没想到,他竟会特意提醒自己处境危险。

“谢大人的意思是……”苏清辞迟疑开口,不知对方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本官无意干涉王爷的事,也无意争夺秘纹,”谢砚书坦然道,“只是此案尚未查清,若你继续留在王府,恐遭人暗害,反而影响查案进度。”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简洁的“谢”字,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他将玉佩递到苏清辞面前,语气认真:“这是本官的随身玉佩,凭它可自由出入大理寺别院。若你想通了,便让侍从拿着玉佩去大理寺找我,本官会护你周全,也方便随时查证案情,避开不必要的纷争。”

苏清辞看着掌心温润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玉佩上还带着谢砚书的体温,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莫名生出几分信任——比起萧烬野的强势掌控,谢砚书的提议,似乎是他摆脱困境的一线生机。可他也清楚,若是接受这份帮助,便是公然违背萧烬野的意愿,后果不堪设想。

“谢大人为何要帮我?”苏清辞抬头,眼底满是疑惑。

谢砚书眼底闪过一丝淡笑,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依旧清冷:“一来是为查案,二来……本官与你故去的师父有旧,受他所托,需护你平安。”

苏清辞瞳孔微缩,师父的旧友?难怪谢砚书会特意关照自己。他握紧手中的玉佩,心头渐渐有了决断,微微躬身道:“多谢谢大人,草民……记下了。”

谢砚书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刚踏出汀兰苑,便与迎面而来的萧烬野撞了个正着。

萧烬野一身玄色锦袍,周身凛冽的气场扑面而来,看到谢砚书,深邃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谢大人倒是清闲,竟有功夫来本王的王府闲逛。”

谢砚书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王爷客气,本官今日查案路过,恰逢苏公子在此,便进来问了几句案情,叨扰王爷了。”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清正的气场与萧烬野的凛冽碰撞,却丝毫不落下风。

萧烬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冷意更甚,转头看向身旁的侍从,语气冰冷:“谢砚书与苏清辞说了些什么?”

侍从连忙躬身道:“回王爷,谢大人似乎是问了苏公子关于江南命案和绣纹的事,具体说了什么,奴才没听清,只看到谢大人给了苏公子一样东西。”

萧烬野冷哼一声,迈开长腿朝着汀兰苑走去。他自然知晓谢砚书查案的事,也清楚有人故意栽赃苏清辞,只是没想到,谢砚书竟会直接找到王府来,还敢明目张胆地拉拢苏清辞——苏清辞是他的人,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汀兰苑内,苏清辞早已将玉佩藏在贴身处,见萧烬野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萧烬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锐利的目光似要将他看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谢砚书来找你,说了什么?他给你的东西呢?”

苏清辞垂眸,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襟,声音平稳:“谢大人是为江南命案而来,问了些关于绣纹的细节,并无其他。至于东西……不过是一枚普通的平安扣,谢大人说此案牵连于我,让我带在身上图个安稳。”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刻意隐瞒玉佩的用处,生怕触怒萧烬野。

萧烬野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看穿了他的隐瞒,却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恰好覆在他腕间的隐纹上。苏清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清辞,”萧烬野低头,薄唇几乎贴在他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绝对的偏执与占有,“记住,你是本王的人,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不管是谢砚书,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带你走,更不能干涉你的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敢挣扎,只能轻轻点头:“草民……明白。”

萧烬野满意地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今日朝政不忙,陪本王在院里坐一会儿。”

苏清辞顺从地应下,转身去倒茶。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月白的衣摆愈发清透,贴身处的玉佩传来阵阵温润,像是藏着一丝隐秘的希望。他知道,萧烬野的掌控越来越紧,而谢砚书的出现,像是一道微光,让他在这场身不由己的纠缠里,终于看到了一丝挣脱的可能。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试探与庇护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不久后的江湖追杀,会让他彻底陷入四方势力的拉扯之中,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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