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晚总带着温柔的凉意,洗完澡的林星冉穿着粉色小裙子,刚跑到巷口就被一阵槐花香裹住。江辰已经蹲在老槐树下等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亮晶晶的萤火虫,像藏了一罐子星星。
“星冉,你看!”江辰举起玻璃罐,萤火虫的光在罐子里轻轻晃动,映得他眼睛亮亮的。
星冉惊喜地凑过去,小手轻轻贴着罐壁,“哇,好漂亮!它们好像在眨眼睛呀!”
两人并肩坐在槐树下的石板凳上,玻璃罐放在中间,萤火虫的光忽明忽暗,照亮了彼此的小脸蛋。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刚好落在星冉的发间。江辰伸手帮她摘下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不约而同地红了。
“江辰,”星冉先开了口,声音软软的,像夏夜晚风里的呢喃,“你说萤火虫会一直待在罐子里吗?它们会不会想家呀?”
江辰低头看着玻璃罐,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会吧。等我们看完,就把它们放了,让它们飞回自己的家。”他顿了顿,又说,“就像我们一样,都有自己的家,有想在一起的人。”
星冉点点头,眼睛盯着罐子里的萤火虫,忽然想起白天和江辰一起摸鱼、分享槐花糕的快乐,心里暖暖的。她转头看向江辰,月光下,男孩的侧脸线条软软的,睫毛很长,鼻子小小的,看起来格外好看。
“江辰,你真好。”星冉突然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你在一起玩,我每天都很开心。”
江辰被她直白的夸奖说得脸红,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玩。你比朵朵他们都有意思,还会给石头讲故事。”
星冉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因为你愿意听呀。别的小朋友都觉得我讲的故事很奇怪。”
“不奇怪,”江辰立刻反驳,语气坚定,“我觉得‘星星碎片’的故事超好听,以后你要多讲给我听。”
两人又安静下来,一起看着萤火虫发呆。晚风带着槐花香,吹得人心里软软的。星冉忽然想起妈妈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踮着脚凑到江辰耳边,声音脆生生的,像夏日的风铃:
“江辰,我长大要嫁给你!”
说完这句话,星冉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把头转过去,不敢看江辰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江辰愣住了,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呆呆地看着星冉的侧脸,女孩的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想起每次和星冉一起玩,她总是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想起她分享槐花糕时的认真,想起她躲在槐树下熟睡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甜甜的感觉。
他攥了攥小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有点小,却格外郑重:“好,我等你。”
星冉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江辰举起小手,“我们拉钩。”
星冉立刻伸出小手,勾住他的手指。两人的手指轻轻缠绕,小小的拇指按在一起,像是许下了一个永远不会过期的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星冉念着小时候听来的童谣,声音里满是喜悦。
江辰也跟着念,念完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夏夜晚风里回荡,和槐树叶的沙沙声、萤火虫的微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纯真的画面。
江辰把玻璃罐的盖子打开,萤火虫们立刻争先恐后地飞了出来,在两人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远方飞去,像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
“它们回家了。”星冉看着萤火虫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嗯,”江辰点点头,转头看向星冉,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星冉,等我们长大,我一定会娶你的。”
星冉用力点头,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她知道,这个夏夜晚风里的约定,会像罐子里的萤火虫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在她的童年记忆里,留下最珍贵的痕迹。
槐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着,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槐花香。他们还不懂“嫁给你”意味着什么,却用最纯真的方式,许下了跨越时光的约定。而他们不知道,这个约定,将会成为日后漫长岁月里,支撑彼此走过分离与等待的,最温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