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钟声再次敲响,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庄园的红砖墙上。卢卡斯被父母接去探望奶奶,而巴布洛则是匆匆看望了母亲一眼,就赶到了南瓜别墅接待好友们。
“咔嚓咔嚓”,洛克警长咀嚼着盘中的中国菜,满脸陶醉地感叹:“埃菲太太,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呵呵,警长先生喜欢就好。”埃菲太太笑着擦了擦手,“晚餐已经备好了,娜菲小姐,巴布洛少爷,快来用膳吧。”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烛光摇曳,气氛温馨。突然,娜菲放下叉子,直视巴布洛,轻声问道:“你父亲……还是没有消息吗?”
巴布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低垂着眼眸,声音有些沙哑:“当时我和尼克正要把他从洞穴里拖出来……可不知从哪冒出个黑衣人,眨眼间就把父亲掳走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一片死寂。
娜菲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尼克探员呢?你不是说要请他一起来过节吗?”
话音刚落,洛克警长就抢先说道:“那小子啊,被紧急召回黑麦巷分局了。”
“自从当了警察,他就很少回家看望父母了。说是处理完局里的事务,就先回约克郡探望他们。”
巴布洛听了,眉头微皱,试探性地问:“洛克警长,您和尼克认识这么久,能跟我聊聊他的事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父亲,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洛克警长捋了捋胡须,语调低沉:“说实话,我了解的也不算多。听说尼克是艾洛芬学院毕业的天才警探,毕业后就和一位叫切西利亚的华侨作家,以及一位中法混血的心理学专家七九先生合租。切西利亚小姐很神秘,传闻她身兼数职,但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20岁摘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女作家。七九先生则被誉为全球极少数能完成所有高难度手术的医生之一。我曾有幸见过二人,听他们说,尼克在警校创下了最短时间破案的记录——还是一桩积压多年的陈年旧案。”
“尼克的父母家境普通,但一直资助贫民窟的孩子们。曾有传言说他父母身份不简单。据我了解他父亲是一位资深的研究者,他的母亲则是一位音乐创作人。尼克有个失踪多年的姐姐,还有个在大火中为救人而失明瘫痪的哥哥。他本有一对双胞胎弟妹,可惜一个夭折,另一个患了白血病。”洛克警长叹了口气,“也算是个苦命孩子啊,只是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后来我向艾洛芬学院打听过,尼克在校期间朋友很少,不爱与人交流,但破案能力却是顶尖的,很快就成了警界的传奇。”
就在这时,“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宁静。
“您好,请问是洛克警长吗?我是黑麦巷分局第一调查小组组长莉莉娅。尼克家中出事了,他住在郊外,离村里很远,附近没人看见目击者。我们联系了他的两位室友,但他们暂时无法赶回来,只有您能帮我们了。”电话那头传来莉莉娅焦急的声音。
巴布洛心头一紧,忙向埃菲太太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跟着洛克警长赶往黑麦巷分局。娜菲迅速起身拦住他们:“最近也没什么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巴布洛犹豫片刻,点点头。
一路上,巴布洛的心神不安。他想起昨晚的噩梦——尼克在他面前挥手告别,每走一步脚下便渗出鲜红的血印。而后,他看到尼克救下父亲的身影,却又忽然消失在自己眼前。这些画面令他焦躁难安。
终于,车子驶入酒店地址。刚下车,他们便看到一位穿着黑色风衣、满身是血的狮子猫女士在门口踱步。她瞥见巴布洛等人,急忙迎上前:“是洛克警长、巴布洛爵士和娜菲小姐吧?我是莉莉娅,请跟我来。”
众人随她来到三楼,只见一只麋鹿焦急地拍打着大门:“尼克!快开门啊!”然而,任凭她怎么呼喊,门内都毫无回应。
这时,岩羊达达罗斯从窗口翻了进去,迅速打开房门。大家冲进屋内,只见尼克握着一把小刀,左手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糟了!”达达罗斯二话不说抱起尼克,飞奔下楼。麋鹿连忙拨打报警电话,几人火速赶往医院。
晚上9:08,圣德斯医院急救室外,巴布洛猛然回神,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同一时间,洛克警长也开口:“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莉莉娅连忙解释:“抱歉,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说。”她指向麋鹿和岩羊,“这位是鹿比,这位是达达罗斯,都是我的探员。事情是这样的——今天破了一桩杀人案后,尼克提议带我们回家看他父母。结果刚到他家,就发现满屋狼藉,鲜血四溅。锅里竟然煮着他父母的头颅,哥哥和妹妹不见了,只找到一段断臂和一个信封,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尼克拿到信封后,瞬间晕倒了。于是我们先把尼克带回了酒店,又去勘察现场。”
“周围居民很少有人看见可疑人员,因为那里离村子远。等我们回到酒店时,尼克斯的房间紧闭,不管怎么叫他都不应答。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听完这番话,巴布洛、洛克警长和娜菲一时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几分钟后,巴布洛才缓过劲,介绍道:“我是巴布洛,这位是洛克警长,那位是我的朋友娜菲。这样吧,我和娜菲留在这照顾尼克,洛克警长,麻烦您跟莉莉娅小姐一起再回去查查现场。”
洛克警长点头起身,和莉莉娅等人一同离开。
巴布洛紧盯急救室的红灯,眉宇间满是忧虑。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娜菲低声说罢,披上紫色斗篷,身影一闪,跃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