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张晓伟。”“伟哥,你打电话来,是不是要动手了?”电话那头麻将声哗哗作响,像一串炸开的鞭炮。
“照片我发你了,这两天在学校周边盯着那小子。”“他怎么了?”“都是他害的,我被停课了,他还敢在我面前晃。”晓伟的声音里裹着淬了毒的愤恨,像根浸了冰的针。
“放心,只要伟哥你罩着我们,我们肯定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你替我办事,我自然护着你。这两天总部创始人下来巡视,分公司里我爸功劳最大,升职的事十有八九成了。”
“你放心,天塌不下来。但记住,别弄出人命,教训几下就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明白了,伟哥,我们有分寸。”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麻将声渐息,张晓伟挂断电话,指尖夹着烟,烟卷的火星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他望着窗外校园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不是能装吗?让你飞起来,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
“我回来啦!快看我带了什么!”叶溪然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烧烤的香气顺着袋口钻出来,像只无形的手,勾得人鼻子发痒。
叶溪然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只闻到鱼干的猫,蹦跳着跑过去:“是烧烤!哇,我最爱吃这个了!”
“自己烤的,比外面买的干净。”叶溪然笑着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里面的烤串、烤鱼、烤茄子堆得像小山,油光发亮,香气四溢。
母亲闻着味凑过来,伸手捏了块烤茄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成月牙:“嗯,比我做的还好吃。在哪烤的呀?”
顾砚舟家。”叶溪然擦了擦手,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人家想吃烧烤,又觉得自家烤的健康,就去了。”
“不是说请人家吃饭吗?怎么把自己请到别人家去了?”母亲笑着调侃。
“人家想吃嘛,再说,自己烤的才有意思。”叶溪然挠了挠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叶念安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串烤鸡翅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下巴流下来,他也不在乎,含糊道:“哥,你也吃啊,这比外面买的好吃一百倍!”
叶溪然笑着拿起一串烤肠,咬了一口,目光柔和得像化了的糖:“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
次日,校园里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百日誓师大会的热度还没散,同学们的脸上都带着股子拼劲,连风里都飘着书香气。
叶溪然和顾砚舟背着书包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顾砚舟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两句,叶溪然则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说,等我们考上大学,是不是就能经常一起吃烧烤了?”
顾砚舟抬头,目光里带着少见的温柔:“当然能,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烤,想吃什么就烤什么。”
两人正说着,上课铃响了,他们赶紧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
……
周六放学,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欢呼着往校门口跑。叶溪然和顾砚舟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往家走,手里的书包带晃来晃去,像两只欢快的蝴蝶。
“今天要去爷爷奶奶家,他们肯定做了好吃的。”叶溪然蹦跳着,书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
顾砚舟笑着摇头:“你呀,就知道吃。”但目光里却带着宠溺。
两人刚走到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几辆没挂牌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车上的黄毛青年笑着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们。
“大哥,你看那两个,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黄毛指着叶溪然和顾砚舟,对前面的骑手说。
“没错,就是他们。”老八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然后拿起对讲机,“伟哥,找到了,就在前面,要不要动手?”
“等我过去,先别轻举妄动。”电话那头的张晓伟声音里带着兴奋,像只闻到血腥味的狼。
……
叶溪然和顾砚舟刚走到巷子里,就被几辆摩托车围了起来。黄毛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哟,这不是叶溪然和顾砚舟吗?怎么,今天没去学校上课?”
“你们想干什么?”顾砚舟把叶溪然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们。
“不干什么,就是想给你俩点教训。”张晓伟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上次你让我在班里出丑,今天我要加倍还给你!”
“张晓伟,你别太过分了!”顾砚舟吼道,声音里带着怒火。
“过分?我就是过分,你能把我怎么样?”张晓伟举起棒球棒,朝顾砚舟砸过去。顾砚舟往旁边一闪,顺手抓起地上的木棍,朝张晓伟打过去。
黄毛和老八也围了上来,朝叶溪然和顾砚舟发起攻击。叶溪然被黄毛踹了一脚,摔在地上,疼得直咧嘴。顾砚舟见状,赶紧扑过去,把叶溪然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黄毛的攻击。
“张晓伟,你别打了!”顾砚舟喊道,声音里带着恳求。
“不打?没门!”张晓伟举起棒球棒,朝顾砚舟的肩膀砸下去。顾砚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木棍也飞了出去。
叶溪然见顾砚舟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过去,却被老八抓住头发,往墙上撞。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声喊:“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张晓伟脸色一变,赶紧喊:“快跑!”
几辆摩托车呼啸着离去,留下顾砚舟和叶溪然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医生和护士把顾砚舟和叶溪然抬上救护车。顾砚舟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想起张晓伟刚才的话,想起他脸上的狰狞,想起他手里的棒球棒,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
“叶溪然,你没事吧?”顾砚舟抓住叶溪然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
叶溪然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就是肩膀有点疼。”顾砚舟勉强笑了笑,伸手擦掉叶溪然脸上的泪,“别怕,警察会抓住他们的。”
叶溪然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顾砚舟的怀里,哭了起来。
……
张晓伟坐在摩托车上,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爸,刚才我教训了叶溪然和顾砚舟一顿,他们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就好,别把事情闹大,不然会影响你升职。”
“爸,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张晓伟挂断电话,踩下油门,摩托车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