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在自已的坚持下得教宗同意进了国教学院在唐三十六的提醒下,陈长生欲拜见教宗,不想却被辛教士阻拦。陈长生并未放弃,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任日月交替,他自岿然不动,直到深夜时分,教宗才终于同意见他。当陈长生表明来意后,教宗告诉他,破阵只是重开国教学院的第一步,唯有找到学院大门的钥匙,方可真正重开国教学院,这无疑给了陈长生一线希望。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砚清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纷乱的思绪便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那两段让他羞愤欲绝的记忆,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竟在秋山君面前哭了两次。
徐砚清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离山,云雾尚未散尽,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眼泪划过的温热。
希望秋山君已经忘了这两回事。他暗自祈祷着,转身开始更衣。
与此同时,离山剑宗的另一处院落里,秋山君也已醒来。
他坐在床沿,眉头微蹙,脸色有些复杂。脑海里残留着昨夜的梦境碎片,混乱而私密,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燥热。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只记得一片慌乱的白色衣袂,和一双泛红的眼睛——是徐砚清的眼睛。
又是这样的梦。
秋山君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他把徐砚清惹哭,夜里便会做这种荒唐的春梦。梦里的情绪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此刻都能感觉到心跳的紊乱。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秋山君看着水中自己略显狼狈的倒影,低声斥了自己一句:“荒唐。”
砚清是他的师弟,心思细腻,性子偏软,他本该多照看才是,怎么会……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驱散,转身朝着演武场走去。今日,他约了徐砚清一同练剑。
演武场上,徐砚清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手中握着长剑,正在做着热身动作。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昨夜的羞赧似乎已被晨露洗净,只剩下专注。
徐砚清听到脚步声,徐砚清抬头望去,见是秋山君,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大师兄。”
秋山君“来了。”秋山君点头,走到他对面站定,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身嗡鸣一声,带着凛冽的剑意。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身形一动,便已交上了手。
剑光交错,如同两道流动的光带,在晨雾中穿梭。徐砚清的剑法灵动飘逸,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雅,而秋山君的剑法则沉稳霸道,每一招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飞舞。
一番缠斗后,两人同时收剑,身形错开,微微喘息着。
徐砚清徐砚清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看向秋山君,问道:“大师兄,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剑意?
秋山君秋山君沉吟片刻,点头道:“感觉到了,是剑宗的剑意,而且……比昨日更盛了些。看来,那位小道士,又去闯国教学院了。
徐砚清徐砚清想起那个看似温和却异常坚韧的小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好胜的笑:“若他能成功洗髓,达到相应境界,我倒想与他切磋一番。”
秋山君秋山君看他眼里的锐气,淡淡颔首:“他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秋山君秋山君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位小道士,叫什么名字?
徐砚清徐砚清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跟秋山君提过陈长生的名字,连忙道:“他叫陈长生。”
秋山君“陈长生……”秋山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道,“名字倒是挺普通的。只是他破了国教学院的剑阵,等同于宣告国教学院重开,这一步,可是把圣后都得罪了。”
圣后执掌朝政多年,威严赫赫,国教学院早已没落,陈长生此举,无疑是在挑战圣后的权威,确实胆大包天。
徐砚清徐砚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点了点头:“他倒是敢想敢做。”
秋山君“好了,继续练吧。”秋山君说着,再次提剑攻了过来。
徐砚清连忙举剑相迎。两人再次沉浸在练剑之中,剑光再次交织,将那些复杂的思绪暂时抛到了脑后。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阳光变得灼热起来。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休息,一同去用了午膳。
用过午膳后,两人稍作歇息,又回到演武场继续练剑、运功。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落在两人身上。练剑间隙,他们并肩坐在石阶上,聊着修行上的心得,偶尔也会说起宗门里的趣事。秋山君说话时,眉宇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徐砚清则侧耳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而融洽。
不远处的回廊下,莫婠馨端着一个食盒,正悄悄地看着这边。
她手里的食盒里,放着她一早起来做的玫瑰花糕。她知道徐砚清喜欢吃些甜食,特意花了心思做的,想着拿来给他尝尝。可当她走到这里,看到徐砚清和秋山君坐在那里说说笑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让她有些挪不开脚步,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是她插不进去的。
莫婠馨咬了咬唇,看着徐砚清脸上那轻松的笑容——那是她很少见到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手里的玫瑰花糕有些烫手,转身就想悄悄离开。
徐砚清师妹!
身后传来徐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莫婠馨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乱地转过身。
徐砚清徐砚清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关切:“师妹,你怎么了?刚才看到我就跑?
莫婠馨他的指尖温热,带着练剑后的薄汗,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让莫婠馨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就是想让你尝尝我做的玫瑰花糕。”
徐砚清徐砚清看着她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她低垂的眉眼,笑道:“那你跑什么?
莫婠馨抿着唇,不说话。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弟子注意到了这边,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他们。
徐砚清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没再追问,伸手从食盒里拿起一块玫瑰花糕。糕点做得精致小巧,透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他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花香的醇厚。
徐砚清“很好吃。”他赞道,随即把食盒递给了恰好走过来的二师兄苟寒食,“二师兄,你把这些分给大家尝尝吧,记得给大师兄也送一块。
苟寒食苟寒食笑着接过:“行,看来婠馨师妹的手艺又精进了。
莫婠馨的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想挣开徐砚清的手。
徐砚清“等等。”徐砚清却没松开,反而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远处,秋山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捏着苟寒食递过来的那块玫瑰花糕,却没什么胃口。不知为何,刚才看到徐砚清拉住莫婠馨手腕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
砚清和婠馨师妹走得近,本是好事,他该为他们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秋山君皱了皱眉,将那份异样归结为练剑后的心神不宁,拿起玫瑰花糕,慢慢吃了起来。
另一边,徐砚清拉着莫婠馨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里,才松开了手。
徐砚清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的莫婠馨,轻声道:“师妹,抬起头来。”
莫婠馨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徐砚清徐砚清的心微微一软,语气放得更柔了:“是我不对,刚才没注意到你的情绪。
莫婠馨莫婠馨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和大师兄在那里说说笑笑的。”
她的心意,她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可徐砚清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可他总是这样,温和有礼,却又带着疏离,让她捉摸不透。
徐砚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莫婠馨的心意,也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可刚才和秋山君聊得投机,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
徐砚清“师妹,”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和我待久了就会知道,我其实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
莫婠馨莫婠馨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徐砚清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他忽然伸出双手,按住了莫婠馨的肩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玫瑰花糕的清甜。莫婠馨的眼睛猛地睁大,全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炽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徐砚清平日里温和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在莫婠馨快要窒息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其他弟子说话的声音。徐砚清猛地回过神,迅速松开了她。
莫婠馨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徐砚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同时注意到她因为刚才的挣扎,领口有些下滑,连忙伸手替她拢好衣襟。
徐砚清他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莫婠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回,师妹可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可是很花心的。
莫婠馨还没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徐砚清徐砚清苦笑了一下,坦诚道:“但我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我虽然花心,心里却也只装着两个人,你,还有大师兄。宗门里的其他人,我都不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莫婠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她从小在宗门长大,耳濡目染,也知道有些修行者会有多位道侣,只要情分真挚,倒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徐砚清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莫婠馨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我没事……修行之人,本就不拘小节,男子有几位道侣也是常事,你这样……我很开心。我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
徐砚清徐砚清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模样,心里那块因愧疚而紧绷的地方,也渐渐松弛下来。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师妹做的玫瑰花糕很好吃,很甜。下次,再给我做些别的尝尝吧。”
莫婠馨“嗯!”莫婠馨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动人。
竹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段突如其来的情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而远处的秋山君,还在演武场上,望着竹林的方向,心里那股莫名的刺痛,不知为何,又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