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掐诀念咒半晌,红线竟真的缠上哪吒手指,另一端直直飘向敖丙,绕了敖丙无名指两圈稳稳系住,他捋着白须笑:“二位仙缘天定,仙君也莫要推脱了才是。依老夫看这段烟缘线,先是曲折,逆天而行,再是圆满皆大欢喜”
敖丙浑身一僵,指尖攥得发白,忙起身对着天帝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不易察的颤。
“启禀天帝,臣与中坛元帅往日并无交情,恐是月老仙长看错了,还请收回成命。”
他垂着眼不敢看哪吒,只觉那道玩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当年的红缨枪抵着心口,抽龙筋的剧痛仿佛又窜上来,后背已冒了薄汗。
哪吒却忽然起身,一把扯过红线拽了拽,敖丙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半步,险些撞进他怀里。哪吒玩世不恭地看着敖丙,手里扯着红线逗弄。
“仙缘天定有什么不好?华盖仙君躲了两百年,难不成连天命都要躲?”
敖丙慌忙站稳,垂首恭敬道。
“臣不敢,臣身份低微,配不上中坛元帅。”他字字顺从,眼底却藏着怯意,只盼这场闹剧能早些收场。
杨戬在一旁看得好笑,扬声道。
“华盖仙君客气了,你与哪吒皆是封神榜上有名者,何来配不配?再说红线已系,天命难违,不如就此认了。”
天帝端坐在神座上,微微点头,开口道:“既如此,那这婚事便定下了朕为你们算一个好日子。三日后,三日后便举行大婚。”
敖丙心中一凉,如坠冰窖。他紧咬下唇,眼中满是绝望,却又不敢违抗天帝的旨意。只得颤声道。
“谨遵天帝旨意。”
“谢天帝赐婚。”
哪吒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凑近敖丙耳边轻声道:“三日后,你我大婚,到那时你还需唤我一声 ‘夫君’ 。”敖丙身子一颤,别过头去,心中恨意与恐惧交织。
宴会还在继续,可敖丙却如置身冰窟,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大婚。他不知道这三日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只觉这命运如同一团黑暗的网,将他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而哪吒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回龙宫后怎么和父王解释呢?
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出去相了一趟亲?
还和杀神哪吒定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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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哪吒并未让敖丙就这么回东海,他喊住正要回龙宫的敖丙。
“仙君且慢,我们订婚了自是该好好熟悉一下彼此。”这段话不知是说给敖丙听的,还是说给旁人听的。
敖丙想和哪吒解除这荒唐的婚约,索性也应了下来。
哪吒拉着系着红线的敖丙,漫步在天庭的回廊。敖丙低着头,不敢看哪吒,脚步也有些慌乱。
“别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哪吒戏谑道。敖丙咬了咬唇,轻声说:“元师大人,我只是一条残龙又与您有旧怨,这姻缘……未必能圆满。”
哪吒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敖丙。
“过去的事,我会负责。这红线既是天定,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