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巷的初夏,总是浸在浓得化不开的甜香里。宋浮年的书店刚打烊,夕阳正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他提着刚买的新鲜粽叶和糯米,脚步轻快地往小院走。远远就看见何今霄站在院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起,露出胳膊上那道淡褐色的疤痕,正低头给一盆茉莉浇水。
“回来啦?”何今霄抬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粽叶买得正好,我刚把五花肉腌好,今晚包你爱吃的蛋黄肉粽。”
宋浮年笑了笑,侧身蹭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颈窝:“还是你懂我。”
小院里的石榴树早已枝繁叶茂,火红的榴花缀满枝头,落在廊下的竹席上,铺了薄薄一层。何今霄把东西放进厨房,转身回来时,宋浮年正蹲在竹席上,小心翼翼地把榴花瓣捡起来,放进一个小小的白瓷罐里。
“又在收集花瓣?”何今霄在他身边蹲下,指尖拂过他乌黑的发顶,“要做香囊吗?”
“嗯。”宋浮年点点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去年做的榴花香囊快没味道了,再做几个,放在书店里,客人都说好闻。”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何今霄,“对了,陈默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们明天想过来聚聚,顺便看看你。”
何今霄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恢复如常:“好啊,正好让他们尝尝你包的粽子。”
宋浮年察觉到他的异样,却没多问。自从三个月前陈默等人被营救回国,战友们聚过几次,何今霄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可宋浮年总觉得,他和陈默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尤其是每次聊到三年前被软禁的经历,何今霄总会刻意转移话题,而陈默的眼神里,也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里,两人坐在廊下包粽子。月光淌过石榴树枝桠,碎金似的洒在竹席上,晚风带着榴花的甜香,温柔得让人沉醉。宋浮年把泡好的糯米放进粽叶里,又小心翼翼地放上一颗咸蛋黄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手法娴熟。何今霄坐在他对面,动作却有些笨拙,包好的粽子总是歪歪扭扭,还会漏米。
“你看你,都包成什么样了。”宋浮年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粽子,重新帮他调整粽叶的形状,“粽叶要这样折,糯米要压实,不然煮的时候会散掉。”
何今霄乖乖地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纤细的手指上,眼底满是宠溺:“还是你厉害,我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了。”
“没关系,以后我包给你吃。”宋浮年抬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比月光还要亮,“每年端午,我们都一起包粽子,好不好?”
“好。”何今霄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却有些发凉,“浮年,你说……陈默他们,会不会怪我?”
宋浮年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怪你什么?”
“怪我当年没能保护好他们,让他们被软禁了三年。”何今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发现副参谋长是内鬼,如果当时我没有受伤,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遭那么多罪?”
宋浮年放下手里的粽子,握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今霄,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拼了命救了人质,也拼了命追查真相,把他们救了出来。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可我总觉得,是我欠他们的。”何今霄的眼神黯淡下来,“陈默的腿,就是因为被软禁时试图逃跑,被‘暗影’的人打断的。还有老赵,他的眼睛,也差点瞎了。”
“那是‘暗影’的错,是副参谋长的错,不是你的错。”宋浮年的声音坚定,“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被软禁的这三年,心里一直坚信你会来救他们,这份信任,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何今霄沉默着,没有说话。宋浮年知道,三年前的创伤,不仅刻在了他的身体上,更刻在了他的心里。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被囚禁的兄弟,都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别想太多了。”宋浮年轻轻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明天他们过来,你可以好好和他们聊聊,把心里的话说开。他们都是你的兄弟,不会怪你的。”
何今霄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的愧疚与不安,似乎减轻了一些。
第二天中午,陈默等人如约而至。老赵拄着拐杖,左腿还不太方便,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看起来有些憔悴,却依旧面带笑容。还有一个叫林锐的战友,当年是队伍里最年轻的,如今也成熟了不少,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
“老何,浮年,我们来啦!”陈默率先走进小院,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带了点家乡的特产,给你们尝尝。”
“快进来坐。”何今霄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目光落在老赵的腿和眼睛上,心里一阵刺痛,“老赵,你的腿和眼睛,怎么样了?”
“好多了。”老赵笑了笑,语气轻松,“医生说,再恢复一段时间,腿就能正常走路了,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不影响生活。”
宋浮年端上泡好的茶,又把刚煮好的粽子端上来:“快尝尝,今霄包的,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味道应该还不错。”
陈默拿起一个粽子,剥开粽叶,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浮年,你真是好福气,老何不仅人好,还会做饭。”
宋浮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今霄。他知道,何今霄心里的结,还需要他自己去解开。
几人围坐在廊下,聊着各自回国后的生活。陈默说,他打算回老家,陪陪父母,顺便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林锐则重新入伍了,他说,经历过生死,才更明白军人的责任与使命,他想继续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宁。
老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眼神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赵,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何今霄忍不住问道。
老赵回过神,笑了笑:“我还没想好。也许会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养花,种种草,过完这辈子。”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今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老何,当年的事,不怪你。”
何今霄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老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出不来。我们感激你,敬佩你,怎么会怪你?”
“可是你的腿和眼睛……”何今霄的声音哽咽了。
“这都是命。”老赵摇摇头,“在那种地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只怪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陈默也点点头:“老何,老赵说得对。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们被软禁的这三年,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因为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你是我们的英雄,永远都是。”
何今霄的眼眶红了,积压在心里的愧疚与不安,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他看着眼前的战友,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能原谅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小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几人聊着笑着,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在边境的日子,只是少了几分紧张与危险,多了几分安宁与温暖。
傍晚,战友们陆续离开。宋浮年看着何今霄脸上释然的笑容,心里也替他高兴。“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嗯。”何今霄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谢谢你,浮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宋浮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何今霄依旧在安保公司上班,宋浮年的书店也经营得有声有色。每天清晨,两人一起去巷口买汤圆;傍晚,一起坐在廊下看夕阳;周末,一起打理小院,或者去周边短途旅行。
只是,宋浮年渐渐发现,何今霄的睡眠越来越差。他常常会在夜里突然惊醒,浑身冷汗,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战地。而且,他变得越来越敏感,听到突然的声响会下意识地警惕,看到穿黑色衣服的人会莫名地紧张。
宋浮年知道,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并没有完全痊愈。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与痛苦,只是被暂时压制了,一旦遇到诱因,就会再次爆发。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何今霄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今霄,怎么了?”宋浮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
何今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枪声……爆炸声……不要……不要过来……”
宋浮年的心一紧,知道他又陷入了过去的阴影里。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今霄,别怕,我在这儿。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我们在家里,很安全。”
何今霄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却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声音沙哑:“浮年,我好怕……我怕再次失去你,怕再次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不会的,今霄。”宋浮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们已经安全了,那些可怕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何今霄点点头,却依旧没有松开他。宋浮年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与不安,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要让他完全走出阴影,还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更多的耐心与陪伴。
接下来的几天,何今霄的状态一直不太好。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也有些涣散,工作时也常常走神。宋浮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这天,宋浮年的书店里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没有看书,只是在书店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宋浮年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先生,请问您需要找什么书吗?”宋浮年走上前,礼貌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书店。宋浮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个人来者不善。
晚上,何今霄下班回家,宋浮年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何今霄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样子。”宋浮年摇摇头,“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我。”
何今霄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警惕。“暗影”虽然已经覆灭,但难保没有残余势力。难道是“暗影”的人找上门来了?
“以后小心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何今霄握住他的手,语气凝重,“如果再遇到这个人,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冒险。”
“嗯,我知道了。”宋浮年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害怕。
接下来的几天,宋浮年果然又在书店里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客人。那人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是每次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目光也越来越露骨。宋浮年按照何今霄的嘱咐,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打理着书店。
这天晚上,何今霄悄悄跟着宋浮年来到书店附近,想看看那个奇怪的客人到底是谁。果然,快打烊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他走进书店,径直走到宋浮年面前,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陌生:“宋浮年先生,我们谈谈吧。”
宋浮年心里一紧,正想拒绝,何今霄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挡在他身前,眼神锐利地看着黑衣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抬起头,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何今霄,我们又见面了。”
何今霄愣住了,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冷笑一声,“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三年前边境的伏击,你战友的死,你被‘暗影’囚禁的战友,还有你心里的那些恐惧与愧疚……我都知道。”
何今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这是你当年在边境受伤的照片,还有你战友被软禁时的照片。如果不想这些照片公之于众,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这个‘英雄’背后的秘密,就乖乖听我的话。”
宋浮年拿起照片,照片上的何今霄躺在医疗帐篷里,脸色苍白,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里满是痛苦。另一张照片上,陈默等人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宋浮年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些照片,太刺眼了。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何今霄的声音冰冷,眼底满是怒火。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黑衣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我要你利用你在安保公司的身份,帮我获取一份商业机密。只要你帮我做到了,这些照片,我就还给你,而且永远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不可能!”何今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绝不会为你这种人做事!”
“你确定?”黑衣人冷笑一声,“如果这些照片公之于众,你觉得别人还会把你当成英雄吗?你那些战友,还会像现在这样敬重你吗?还有宋浮年,他知道你心里所有的黑暗与恐惧,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爱你吗?”
何今霄的身体猛地一颤,黑衣人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他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可他怕失去宋浮年,怕失去战友们的信任与敬重。
宋浮年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今霄,别听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战友们也会理解你。我们不能向这种人妥协。”
“说得真好听。”黑衣人嗤笑一声,“等你们真正失去一切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们。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出现在你单位的门口,出现在你战友的家里。”
黑衣人说完,转身离开了书店。何今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宋浮年紧紧地抱住他,心里满是担忧。
“今霄,别害怕。”宋浮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不能向他妥协,一旦妥协,他就会得寸进尺,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可我怕……”何今霄的声音哽咽,“我怕那些照片公之于众,怕你会嫌弃我,怕战友们会失望。”
“我不会嫌弃你,战友们也不会失望。”宋浮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勇敢、正直、为了守护他人不惜以身犯险的英雄。那些黑暗与恐惧,不是你的错,是命运对你的不公。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会一直爱你。”
何今霄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与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他知道,宋浮年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向恶势力妥协,不能让那些牺牲的战友白白牺牲,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掌控。
“好。”何今霄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不妥协。我们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
宋浮年笑了,眼底满是欣慰:“嗯,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立刻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李警官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尽快抓住那个黑衣人。
接下来的三天,警方在书店和小院附近布控,何今霄也请假在家,陪着宋浮年。两人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们知道,只要携手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第三天晚上,黑衣人果然如期而至。可他刚走进书店,就被早已埋伏在附近的警察当场抓获。经过审讯,警方得知,这个黑衣人是“暗影”残余势力的成员,三年前的伏击事件,他也参与其中。“暗影”覆灭后,他一直潜逃在外,最近得知何今霄和宋浮年过着平静的生活,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于是想利用那些照片威胁何今霄,让他为自己做事,同时也想破坏他们的幸福。
案件终于告破,那些照片也被警方没收,永远不会再公之于众。何今霄和宋浮年,终于再次摆脱了“暗影”的阴影。
经历了这件事,何今霄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他不再害怕夜里的惊雷,不再对黑色衣服的人感到敏感,也不再常常陷入过去的阴影里。他知道,是宋浮年的爱与陪伴,是战友们的信任与支持,给了他战胜恐惧的勇气。
这天,两人坐在廊下,看着满院的榴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何今霄握住宋浮年的手,眼底满是深情:“浮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宋浮年笑了笑,靠在他的肩上,“我爱你,所以愿意陪你面对所有的风雨。”
何今霄俯身,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历经风雨后的释然与珍惜。榴花簌簌落下,沾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在见证这份坚不可摧的爱情。
后来,陈默等人得知了这件事,都纷纷打电话来安慰他们,还特意赶来小院,陪他们待了几天。战友们的支持与关心,让何今霄和宋浮年更加坚信,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里的榴花谢了又开,结出了饱满的果实。何今霄和宋浮年的生活,依旧平静而温暖。他们会一起摘石榴,一起吃石榴籽,一起包粽子,一起看夕阳。何今霄的创伤,在爱与陪伴中渐渐痊愈,他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笑。
偶尔,他们会想起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那些黑暗与恐惧,却不再觉得痛苦,只觉得庆幸。庆幸他们能携手走过风雨,庆幸他们最终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幸福,庆幸在榴花深处的惊雷过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的安宁与温暖。
榴花灼灼,映照着他们往后的余生。那些过往的伤痛与恐惧,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与心结,都化作了小院里的一缕清风,一朵榴花,一杯热茶,一声温柔的呼唤,陪伴着他们,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走向地老天荒。
【全文完】
作者留言:突然发现以前提前写的一篇番外,顺便写上来了,这是本文的最后一章喽~完结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