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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十年后的同学会

云窥皎野

2030年夏天,南城一中2019届毕业生组织了一次同学会。地点就在母校,时间是周六下午。

江挽月和季野从北京飞回来。十年了,很多人都是毕业后第一次见。

校园变化很大,但走进曾经的教室,黑板、课桌、窗户,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墙上贴的不再是课程表,而是“欢迎回家”的横幅。

“江挽月!季野!”陈小雨第一个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

她还是老样子,活泼开朗,只是更成熟了。现在在上海一家外企做HR,已婚,有个两岁的女儿。

“好久不见!”江挽月和她拥抱。

陆续有同学到来。周明来了,他在深圳搞IT,已经自己创业。蒋思琪没来,但在群里发了消息,说在巴黎筹备画展,祝大家玩得开心。

林致远也来了,带着妻子和四岁的儿子。看到江挽月和季野,他大方地打招呼,还让儿子叫“叔叔阿姨”。

“时间过得真快。”他感慨,“感觉昨天还在打篮球,今天就当爹了。”

班主任李老师也来了,头发白了很多,但精神矍铄。看到学生们,她眼眶湿润。

“都长大了,都成材了。”她一个个看过去,眼里满是骄傲。

大家坐在曾经的教室里,轮流分享这十年的经历。

周明讲他创业的艰辛和成功,陈小雨讲她平衡工作和家庭的感悟,林致远讲他如何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负责的丈夫和父亲。

轮到江挽月,她简单说了自己的工作——现在是资深记者,做过不少有影响力的报道。季野更简短,只说在清华教书,做研究。

“你们还在一起,真好。”有同学感慨。

“是啊,从校服到婚纱,羡慕死了。”另一个同学说。

分享结束后是自由活动。大家三三两两,在校园里走走,回忆青春。

江挽月和季野来到老地方——那棵大梧桐树下。十年过去,树更粗壮了,枝叶更茂密了。

“还记得吗?”江挽月说,“高三那年,我们经常在这里看书。”

“记得。”季野点头,“你看文综,我看数学。有时你会睡着,我就帮你看着老师。”

两人相视而笑。

“其实那时候我就想,”季野轻声说,“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现在实现了。”江挽月握住他的手,“而且,比那时候更好。”

他们在校园里慢慢走。经过操场,看到有学生在打篮球,就像当年的林致远。经过图书馆,看到窗户里埋头苦读的身影,就像当年的他们。

时间是个圆,每一代人都在重复相似的故事。但每个人,又都是独一无二的。

晚餐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像高中时一样。

转盘指向周明,他选真心话。

“高中时暗恋过谁?”提问的是当年班里的八卦王。

周明笑了:“你们绝对猜不到。”

“快说快说!”

“江挽月。”

全场安静了。连江挽月都愣住了。

季野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周明赶紧解释:“只是很短暂的欣赏!后来看到她和季野在一起,就觉得他们很配,真心祝福。”

他看向季野:“兄弟,没生气吧?”

季野摇头:“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家起哄,让季野也说一个秘密。

季野想了想:“高中时,有次江挽月在图书馆睡着,我偷拍了一张照片,现在还留着。”

“哇!”全场沸腾。

江挽月脸红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拍得很好看,舍不得删。”季野坦然。

游戏继续。有人承认抄过作业,有人坦白逃过课,有人说当年给谁写过情书但没敢送。

十年了,那些青春的秘密,说出来反而成了美好的回忆。

轮到江挽月,她选真心话。

“如果重来一次,还会选择季野吗?”有人问。

江挽月毫不犹豫:“会。而且会更早告诉他,我喜欢他。”

季野在桌下握紧她的手。

晚餐结束前,班主任李老师站起来讲话。

“同学们,十年了。看到你们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老师很骄傲。但更骄傲的是,看到你们成长为好儿子,好女儿,好丈夫,好妻子,好父亲,好母亲。”

她顿了顿:“教育的目的,不只是传授知识,更是培养完整的人。你们让我看到了教育的意义。”

掌声雷动。很多同学眼睛都湿了。

是啊,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懵懂少年到社会中坚。这十年,他们经历了大学的洗礼,职场的磨砺,爱情的甜蜜与考验,家庭的建立与责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成长。但今夜,他们回到起点,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离开。

聚会结束,大家依依惜别。约定下一个十年,还要再聚。

江挽月和季野最后离开。他们站在校门口,回头看着熟悉的校园。

“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江挽月轻声说。

“只要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季野说,“这里永远是我们的起点。”

是啊,起点。从这里出发,走向广阔的世界。但根,始终在这里。

就像那棵梧桐树,无论枝叶伸展得多远,根始终扎在这片土地。

他们也是。无论走到哪里,南城一中,2019届七班,永远是他们青春开始的地方。

而青春,永不散场。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在他们的生命里生长。

开车离开时,江挽月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校门,忽然说:“季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十年前,在那个直播间里,选择了配合我演戏。”江挽月微笑,“那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一个错误。”

季野也笑了:“那是我人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夜色中,车子驶向远方。车灯照亮前路,像当年的梦想,照亮了他们的青春和未来。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不止十年,还有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

因为有些爱情,始于青春,终于永恒。

就像今晚的月光,温柔,坚定,永远照耀着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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