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像蝴蝶一样破茧成蝶———

辛禧和李逗逗被叫去和编剧讨论。
再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走廊里灯光昏黄,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
辛禧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酒店。
刚走出排练室,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争执声。
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出是王天放和酷滕。

“这样改不行。”
王天放的声音很沉。

“节奏全乱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

“导演组也说了。”

“这段需要新鲜感。”

“新鲜感不等于胡来。”

“咋就胡来了?”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冲。
辛禧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犹豫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王天放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看见她,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还没走?”
“正要走。”

辛禧小声说道,酷滕也从楼梯间出来。
他看见这情景,干脆摆了摆手。

“行了。”

“明天再说。”

“妹妹,打车了吗?”

“不用,我送她。”
王天放直白说道,酷滕和辛禧同时看向他。

“顺路。”
王天放补充,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车停在附近。”
酷滕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咧嘴笑。

“得,那我先撤了。”

“妹妹,明天见。”
说完他就溜了,留下辛禧和王天放。

“走吧。”
王天放转身往电梯方向去,辛禧跟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天放哥。”

辛禧鼓起勇气开口。
“你和酷滕哥…没事吧?”


“没事。”

“排练意见不合,常有的。”
电梯到达一楼。
两人走出去,夜风微凉。
王天放的车停在对面。
他解锁,拉开副驾驶的门。
辛禧坐进去后,系安全带时,闻到了车里淡淡的薄荷味。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电台放着轻音乐,音量调得很低。
辛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包的带子。

“紧张什么?”
“啊?”


“从上车到现在。”

“一句话也不说,表情也不自然。”
王天放目视前方。

“我就这么吓人?”
“不是…”

“我就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

辛禧斟酌着词句。
“和你单独相处。”

王天放沉默了几秒。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我脾气是不好。”
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酷滕他们…”

“有时候说话冲。”

“但那是工作。”

“工作之外,我没那么难相处。”
辛禧看着他,王天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我对女生不那样。”

“况且…我又不会吃了你。”
“嗯。”

辛禧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酒店楼下时。
“谢谢天放哥送我。”

她解开安全带。

“明天八点排练。”

“别迟到。”
“不会的。”

辛禧下车,关门前又补了一句。
“你…你路上小心。”

王天放点头,看着她走进酒店大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辛禧回到房间,李逗逗正在敷面膜。

“回来啦。”

“诶,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

辛禧摸了摸脸颊,确实有点烫。

“有。”
李逗逗凑近看她。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辛禧躲开她的视线。
“就是和天放哥聊了会儿。”

李逗逗瞪大眼睛。

“聊什么了?”
“聊作品而已。”

辛禧放下包,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深夜,王天放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客厅。
手机亮着,是酷滕发来的消息。
:“送回家了?”
:“嗯。”
:“行啊你,进展神速。
:“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主动送过女生回家?”
王天放没再回。
他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走到窗边。
他确实吓到她了。
从她第一次来米未。
在走廊里碰见他着急的样子,她就一直躲着他。
王天放不是没察觉。
只是他习惯了直来直去。
不知道怎么跟这种温吞又敏感的人相处。
但今天看到她站在舞台上。
明明紧张却强作镇定,失误了还能立刻圆回来。
那种韧劲,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天放拿起来看,是群消息,通知明天排练时间。
他点开列表,找到辛禧。
她朋友圈里偶尔发发日常。
看了几秒,他便关掉手机。
有些事,真急不得,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