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行为艺术

———你会像蝴蝶一样破茧成蝶———

排练室的灯已经亮了一盏。

孙天宇站在窗边，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袋子。

门被轻轻推开。

辛禧探进头来，看见他时眼睛一亮。

她走进来，扎着松松的丸子头，几缕发丝垂在颈边。

浅蓝色的运动外套衬得她皮肤很白。

孙天宇转过身，把早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辛禧接过来，她打开一看。

里面是煎饼果子，薄脆金黄。

鸡蛋均匀铺开，还撒了她喜欢的芝麻。

其实是上次聚餐时。

他发现辛禧的调料碗里有大量的麻酱和芝麻。

孙天宇自然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辛禧低头咬了一口，酥脆声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清晰。

酱料的咸香、蛋皮的柔软、薄脆的咔嚓声。

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满足。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松鼠。

孙天宇靠在桌边看着她，眼神柔软。

辛禧含糊地说，眼睛弯成月牙。

这一刻，排练室只有他们两人。

窗外的北京渐渐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

阳光一寸寸爬进室内，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这平静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门被推开，高越蹦跳着进来，手里晃着两个塑料袋。

他看见辛禧手里，又看看孙天宇，眨了眨眼。

辛禧好奇地探头。

他夸张地举起袋子，但随即挠挠头。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表情瞬间扭曲。

辛禧被逗笑了，孙天宇也弯了弯嘴角。

陆续有人进来。

王天放看见辛禧已经坐在那儿吃东西，脚步顿了顿。

李治良来得更早。

他已经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半小时，膝盖上摊着剧本。

见辛禧来了，他才合上本子。

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推到她面前的桌上。

辛禧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手工糯米团子。

每个只有拇指大小，裹着不同的粉：黄豆、抹茶、椰蓉。

李治良声音很低，耳根有点红。

辛禧捏起一个抹茶味的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治良低下头，嘴角轻轻扬起。

雷淞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推门进来时，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看见辛禧周围围着的人，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他很自然地坐到辛禧旁边的椅子上。

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雷淞然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目光扫过孙天宇时，微不足道的看了一眼。

孙天宇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今天的排练安排。

他表情平静，仿佛没注意到雷淞然的动作。

但高越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眼珠一转，突然跳到辛禧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刷刷洗了几遍，然后摊开。

辛禧笑着抽出一张红心Q。

他夸张地把整副牌往空中一抛，牌散落一地。

高越自己也愣住了。

辛禧笑出声，其他人也忍不住笑起来。

排练室的气氛瞬间轻松了。

李逗逗背着包进来，看见满地的牌，忍不住笑了。

高越一边捡牌一边嘴硬，大家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