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来,沈芷衣连忙跑到姜雪宁身边,拉着她关心道:

“宁宁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被那老头子吓坏了吧。”
姜雪宁扬起嘴角道:

“谢殿下关心,不过我本就不愿意上他的课。方才多出去偷了会儿懒,正高兴呢。”
沈芷衣只觉得她是在安慰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说你了,我听他讲课都直犯恶心。”

“殿下也觉得此人不可?”
沈芷衣道:

“从前只听闻外面的闺阁女儿都要学《贞礼》之类的,也不曾放在心上。今日一听真是大倒胃口,哪里将女儿家当人看啊。”

“可憎的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好要拿进宫还要拿进学堂上讲。不过幸好谢先生除了琴课还教文课。一会儿总能上他选编的课本了。”
不过谢危也是个难缠的主,不过幸好他们现在不是敌人。
她们刚说完,谢危就来上文课了。
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先生。”
谢危目不斜视,回道:

“不必多礼。”
不过待他走上讲台,众人也已经站好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姜雪宁课桌上的《贞礼》,谢危快步走到姜雪宁面前,拿起《贞礼》问:

“奉宸殿进学并无此书,谁放的?”
谢危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其他人都不敢回答。
沈芷衣率先开口。

“回先生今日王老先生说,学生等不知尊卑上下,于是改教《贞礼》。并以此告诫我等,女子应守卑若。”
谢危垂眸看了眼那本《贞礼》直接将书扔在地上。

“都扔掉。”
然后,回到讲台上。
徐云葭想也不想直接扔了,她都想过几日休沐的时候把这书烧了。倒是王久问了,她就说书不见了。
姚惜有些害怕,便问:“要是王老夫子那里问起——”

“这世间女子规束那么多,让你们来读书不是学这种东西的。若是你们谁还想学这《贞礼》尽管捡起来,谢某不阻拦。”

“上课!”
好吧,谢危确实很生气。
谢危的课若是上午开始,就是上到午时。午时到了谢危也就放了,从不拖沓。
徐云葭下课准备和姜雪宁一起走,谢危却将姜雪宁留住了。她只能先在奉宸殿外等姜雪宁,她出来时告诉她谢危让她去文昭阁取琴不能和她一起走了。
徐云葭表示理解,顺便把她的书也带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沈玠,也不能说是遇见,是沈玠拦住了她。
沈玠一见到她,便道:“徐姑娘。”

“临孜王殿下?您可是来找公主殿下的?”
徐云葭躬身行礼,沈玠倒是挺着急的也不与她寒暄。
开门见山直接道:“燕临最近有些古怪,你也知道他以前最是舒朗不羁的性子。可他最近他是郁郁寡欢,我问了他就说没什么。所以我只能来问你了。”
原来是为了燕临来了,不管怎么说沈玠对燕临都是真心的。而燕临也不想让他失去天真。
徐云葭垂眸想了想,语气平淡,从中也听不来什么。

“殿下莫要担心,燕临不过是长大了。人嘛总归有长大的那一日,殿下您也会有的。”
“是吗?”沈玠有些不信,但是徐云葭说的也不失没有道理。

“是真的,小女怎么敢蒙骗殿下呢。若是殿下不信,您不如问问雪宁姐姐,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雪宁姐姐的琴落在了文昭阁,谢先生让她去取,想必一会儿就来了。我便不与殿下多说,先告辞了。”
说着就要走,沈玠又拦住她,“等等,你可以叫我表哥的。”
“啊?”徐云葭有些不解,却也不敢答应,这个沈玠怎么是这种性子。
沈玠解释道:“你母亲是晋敏姑姑嘛所以你叫我一声表哥也应该的。你平时也可与芷衣多亲近,她老和我说你性子清冷,平日里也不多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如何与你相处……”1
看得好爽,太让人期待后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