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玄青的声音,顾锦朝连忙回头。陈玄青就站在凉亭外含笑看着她,这人顾锦朝心头狂跳。
就在顾锦朝晃神的时候,陈玄青已经进了凉亭,顾锦朝害羞的问:

“陈公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二哥哥呢?”
顾锦瑟手里拿了把团扇,越扇越快。再看着挂在亭子里的字,可真字啊。
顾锦瑟想了想,拿扇子挡住自己和青苁耳语了几句,青苁悄然退了出去。

“陈公子的字写的真是好看。”
顾锦朝拿纪尧打岔后,忽地又说上四周的字画,她夸道:

“特别是这字的神韵,和三爷的字颇为相似。”

“我确实一直跟着三伯父练字,”
陈玄青说着,看向顾锦朝身后字画站着的少女。可顾锦朝似是故意又不是故意的,往侧边挪了一步。
将人挡的严严实实,陈玄青看不到半分。只得继续道:

“可惜练了许久还是相差甚远。”
顾锦瑟看了眼被顾锦朝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字,心中暗自腹诽,这字也不怎么样,连陈彦允的半分神韵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那个姐姐看上陈玄青那里了,真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顾锦瑟站在里扇扇子,心里想赶紧带着顾锦朝去别的地方。实在不行,青苁你也快点来啊。
你家小姐我也顶不住了。

“陈公子太谦虚了,我看了这满墙的字就你的字写的最好了。”
陈玄青只点了点头,准备越过顾锦朝去找顾锦瑟。顾锦朝又道:

“这么说来三爷喜欢临柳公权。”

“顾大姑娘好眼力,三伯父喜欢柳公权,性情阔朗坚毅,说我性子拘谨也叫我多临柳体。”

“那他有没有说,学柳体应该从哪副帖开始练啊?”
顾锦朝问。

“难道是《玄秘塔碑》?”

“三伯父喜欢《金刚经》。”
顾锦瑟听到后,忍不住笑。拿着团扇挡着自己,她这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金刚经?杀神喜欢金刚经。
顾锦瑟的心思全然没在字上面,完全就是在同墙角。听他们这么聊下去,估计马上就要一起写字了。
就那个时候溜走,最为合适。
果然,陈玄青说完后,就走到了书案前写起了《金刚经》。顾锦朝走到他身旁,看他写字。
心思全在陈玄青身上。
陈玄青心思也不在字上,很快就写完了。正要叫顾锦瑟也来写,顾锦瑟却率先道:

“青苁那丫头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
说完,提着裙角急急忙忙跑了。
等顾锦瑟回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然说完了。
回去之后,顾锦朝立马临起了柳体《金刚经》。
顾锦瑟见状忍不住调侃道:

“姐姐,我们这大好的青春,就该临一临卫夫人或者是赵孟頫的字,再不济也是褚遂良的字。怎么你偏偏临起了柳公权的字?”
顾锦朝被顾锦瑟说得脸红,嗔怪道:

“瑟瑟!”
顾锦瑟捂着嘴笑,见她如此小女儿作态,只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
顾锦朝嗔怪似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写起字,顾锦瑟随便寻了本书看。没一会儿,青苁和青浦进来添茶水点心。
青苁添玩完,准备在一旁侍奉。顾锦瑟却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青苁依言退了出去。
青浦见自家小姐的字帖小半个时辰还在头一页翻着,喊了两声。
顾锦朝这才回过神,她问:

“青浦,你说陈公子怎么样?”
“姑娘好好的问他做什么?”
青浦揣着明白装糊涂,顾锦朝也不在意。只道: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柳家这门亲事,若不是瑟瑟帮我想法子,怕都已经嫁过去了。那我嫁过去就是一辈子的事,在这个家太太说话是不算数的。”

“老爷呢,就跟别提了他不害我和瑟瑟,我就谢谢他了。这辈子我要是想过的痛快些,成亲的事情还是得我自己做主。”
“所以姑娘这是看上陈公子了?”
顾锦朝撑着脸说

“我确实觉得他还不错,青浦你觉得呢?”
青浦边想边说:
“我觉得这陈公子是解元郎,人有才也温和,只不过是过继过来的。咱也不知道这陈府是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