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义,好生送顾姑娘回去。”
守在门外的陈义应声,顾锦瑟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江严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眼陈彦允道:“这顾二姑娘——”

“你也觉得她有些古怪。”
陈彦允看向顾锦朝离开的背影,江严道:“顾二姑娘对您向是恭谨,可今儿这倒像是故意来找您吵架的。”
陈彦允垂眸,视线落在桌面上,可脑子里却是顾锦瑟刚刚故意寻衅时,想吵又不敢吵的样子。

“她怕是故意的。”
“啊?”江严没明白,怎么又是故意的。

“她想救聂夫人和香云,”
陈彦允缓缓道来。

“又猜到我怕有些顾虑,所以就借这次相见把这件事情揭过。”
江严想了想又说“如果顾二姑娘当真是这么计划的,那当真是有心了。”
陈彦允不回答,反而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从窗户往下看去,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顾锦瑟。

“是啊,有心了。”
顾锦瑟下楼后,明显松了口气。果然无理取闹这种事,还是她姐姐做的顺手。
刚刚差点就吵不下去了。

“吵这么一架,总算是让这件事和三爷撇清了关系。”
“是啊,”罗永平听自家小姐这样说,也表赞同。但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又惹上另外一档子事。他看向自家小姐忍不住道:“没想道聂大人居然故意激怒陛下。”
一想到这个,罗永平忍不住叹了口气,左看右看,小声道:“姑娘,这、这怕不是欺君之罪。”

“平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忘了吧。以后也别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顾锦瑟虽然是对着罗永平说的,实际上却是对着在场所有人也包括她自己。
欺君之罪,一旦稍有不慎就是株连九族的祸事。
所以,这话绝不可以再提。

“对了,聂夫人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
若是她日后嫁人了保不齐也得冠以夫姓,这么一想成婚委实没什么好的。
“小的找了聂大人当初在通州卫所轮值时的一位同僚姓吕,现在在城北开了一家绣坊。此人家道中落,靠着聂大人当初帮衬的五十两银子做本钱,倒是把买卖做了起来。”
“小的将聂夫人的境遇一讲,这位吕掌柜便一口答应说愿意帮忙。想请聂夫人到绣坊做一名教习,管吃管住每个月还给一两的月俸。”
“那聂夫人那边可同意了?”
他们把事情安排好了不算,还得看聂夫人本人是否同意。
“那聂夫人是个通透的,我一提他就答应了。赶明儿,小的就命人把他们母女二人悄悄送至绣坊后院。保证那些聂家族亲找不到。”

“平叔做事我放心的很,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顾锦瑟刚一回府,就看见纪尧和顾锦朝站在一起。顾锦朝生气道:

“怎么?到了京城你就不是你,我就不是我了?哪儿学的这么酸腐。”
纪尧眼尖看见她后,如见了救星一般,忙眼神示意她过来。
顾锦瑟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二哥哥!”
顾锦瑟唤道,一路小跑至两人身边。
纪尧这才松了口气,忙道:

“瑟瑟回来了,你们两个聊。我先去客房了。”
顾锦朝嘟囔。

“跑什么呀,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顾锦瑟忍着笑,劝道:

“好了,这里是京城又不是通州。二哥哥这样也是为了你的名声好啊。对了,怎么只见二哥哥,不见祖母?”

“难不成祖母真病了,找大夫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见顾锦朝不回答,顾锦瑟实在是担心。
见顾锦瑟这么着急,顾锦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逗你了,外祖母没事。”

“真的?”
顾锦瑟不太信。

“真的,”
顾锦朝看了看周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而且很快外祖母就会亲自押着鱼鳞册来了。”

“这么说平田成功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回通州了。”
顾锦瑟很是高兴,这样的话就不用在面对陈彦允那座杀神。
想想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