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静观其变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安生,也不容易与什么人起冲突。谁料,沈芷衣来后见他们坐在后面。
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道:

“你们两个怎么都坐在后面?”
姜雪宁回答道:

“臣女性情愚顽,学业不精。坐在前面只恐先生见了烦心,回头一个不小心先生叫我滚岂不坏了。”

“有本公主在谁敢叫你滚。”
沈芷衣说完,又看向徐云葭问:

“你呢?”

“回殿下的话,臣女学识有限,能选上伴读也是多亏了先生手下留情才能留在宫中,若是叫先生知道我是个半吊子,那可就惨了。”
徐云葭不过是胡诌的,她看得出来沈芷衣的心思全在姜雪宁身上。
自己随便搪塞两句就行。
谁知道,沈芷衣却说:

“怕什么,都说了有本公主在了。”
说着,便拉起徐云葭和姜雪宁走到前面。
薛姝见状,连忙起身笑道:“既如此那就让姜二姑娘坐我这里,如此殿下也好和姜二姑娘多些相处。”
周宝樱见状连忙道:“那薛姐姐就坐我这里吧,与公主挨得近也好说话。”
说完捧着自己带来的食盒,欢天喜地的走到最后一排去了。沈芷衣见状,语气亲昵。

“你是想趁机躲到后面吃点心吧,侯爷知道还不罚你?”
周宝樱只笑了笑。
安排好姜雪宁,沈芷衣又开始安排徐云葭。徐云葭准备拒绝,谁料沈芷衣比她还快。

“姚惜,你和阿云换一下吧。”
“我?”姚惜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沈芷衣点头。在场最大的就是沈芷衣,她说什么谁敢说个不字。
姚惜正不情不愿的往后面去,方妙突然站起来,“我和姚姑娘换一下吧。”
说完,脚步轻盈的往后排去了。
周宝樱刚坐定,沈芷衣道:

“尤月,你和宝樱妹妹换个位置吧?”
尤月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说什么。

“行了,以后就这么坐吧。”
几个人坐好后,谢危便来了。众人纷纷行礼,行礼时有黄门在他们的桌案上放了一本蓝皮书。
徐云葭闭着眼睛,也知道那里面都有些什么。那本书里从先秦两汉再到魏晋,从政论再到游记,无一不是名篇。
攫取精华,选其名篇,编入其中。
姜雪宁看到这些不知作何感想。
薛姝翻了几页之后,起身问:“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

“请讲。”
“家父曾言,天下自古乾坤分明阴阳有序。男子立于外,女子主与内。泾渭分明不应有改,政论乃是男子才该学的。请恕学生冒昧,先生名贯天下却编纂出如此课本,来教我等女儿家。是否于礼不合?”
谢危闻言虽面不改色,但是徐云葭总觉得他生气了甚至其实很不想回答薛姝的问题。

“谢某也有一事不明,太后出身薛家。当年平南王之乱时,太后坐镇宫中,临危不乱指挥大局,方有今日之治。”

“那敢问薛姑娘,太后所凭借的是女诫、女德,还是这书中的东西?”
好上头,完全停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