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正扬一连几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手里的书简也未曾换过。慕正明每每来,见到他这副望穿秋水的模样,都要调侃两句。
当慕正扬真问起宋知微时,慕正明也很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不知道。慕正扬不信,慕正明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宋姑娘前几日只说自己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几天回来我是真不知道。”
廊下一时静的吓人。或许她回师门了,慕正扬忽然这样想,他轻笑一声,心道这样也好,走了才好。
等慕正明也走了,整个宝卷阁里只剩他一人时,慕正扬才惊觉好像自己已经习惯宋知微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样子。
慕正扬盯着手里的书简,似是要将书盯出个窟窿来,心里思绪杂乱。
“慕正扬!”
恍惚间,慕正扬以为自己听到宋知微在叫他。旋即摇摇头,不由得苦笑一声,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才打破慕正扬连日来一直给自己灌输的想法。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走到一旁的楼梯处,低头往下看。
宋知微噔噔的往楼上跑,似有所感一抬头,便看见慕正扬站在楼上往下看。宋知微朝他招了招手,笑着喊:“慕正扬!”
好似做梦一般,慕正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时竟看痴了。转眼间,宋知微便跑上楼来。
宋知微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见慕正扬一动不动,心下怀疑。慕正扬却突然抱住她,宋知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宋知微总觉得有些乖乖的,挣扎想要从他怀里离开。宋知微挣扎的越厉害,慕正扬便抱得越紧。宋知微只好暂时歇了心思,转而拍了拍他。
“你怎么了?不就是三日未见,认不得我了?”
慕正扬埋在宋知微身上,闷声问:“你去哪了?”
宋知微推开慕正扬,拿出自己带在身上的一副护腕,护腕做的很精致,上面绣着鸢尾花的纹路,一看便知道做这副护腕的人十分用心。
慕正扬垂眼盯着那双护腕,他有些没想到她消失的这些天里是去为他赶制一双护腕。
“鸢尾花,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四五年之后的一个午后,也有一个女子递给他一副护腕,也是这样一副说辞,只是那双护腕以及那个人,都不如如今的人和物。1
慕正扬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之后的几天,宋知微也时常来看他。有时会和他说山下发生了什么,有时只是随意从架子上拿下一本书,待在一旁不说话。直到一日午后,宋知微来宝卷阁找他。
那时慕正扬正在修炼《紫薇心经》,宋知微见他在打坐,便也没打扰。一时无聊便看见平铺在桌面上的武功心法,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
不看不得了,一看天都塌了。慕正扬运完攻,一睁眼便看见宋知微蹙着眉坐在他面前。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最后以慕正扬的口头保证结束。
最后宋知微还是不太相信慕正扬的保证,每天都过来盯着他。甚至放言,只要她在一日,他慕正扬就休想修炼这功法。
吵架之前,宋知微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将这功法的弊端讲给慕正扬听了,慕正扬没有给准确的答复。
甚至一直有偷偷修炼的迹象,其实以慕正扬的根骨资质,想要杀聂恒城不过缺少时间。
而且聂恒城如今也已三十来岁,再过几年便是四五十岁,那时慕正扬正值盛年,何愁不能杀他,偏偏要修炼《紫薇心经》。
《紫薇心经》若放在一二百年以前,宋知微绝对不会阻止慕正扬。可惜沧海桑田,两百年过去。气候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要修炼《紫薇心经》,就必需有龙兽涎水、夜兰和紫玉金葵这三者缺一不可。
否则轻则性情大变,经脉寸断而亡,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