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市美术馆的个人画展上,沈鹊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自己的画作前,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她的画风格明亮,总带着股冲破阴霾的生命力,尤其是那幅成名作《光》,被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下方标注着“献给林逸浮”。
“沈小姐,听说您即将前往巴黎进修,这是否意味着您会长期定居国外?”记者举着话筒问。
沈鹊笑了,眼里的光芒比闪光灯更亮:“进修是为了更好地回来。我想画更多关于家乡的故事,那些曾经灰暗过、但最终走向光明的角落。”
采访间隙,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沈姐,林家人又来了,说想请您回老宅吃饭。”
沈鹊接过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自从林薇薇的事情曝光后,林家名声一落千丈,那位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爷爷几次三番想认回她,甚至提出要把家产转到她名下,都被她拒绝了。
“替我回绝吧。”她淡淡道,“我下午还要去孤儿院教孩子们画画。”
助理点点头,又说:“对了,上次您让我查的那位林逸浮小姐,还是没有消息。”
沈鹊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亮起来:“没关系,我知道她在某个地方,做着和在我身边时一样的事。”
她转身看向窗外,阳光洒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
一年前那个在画室里连画笔都握不稳的女孩,早已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青年画家。
那些关于“真千金”“假千金”的纷扰,在她拿起画笔、画出第一束光时,就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林家身份的沈鹊,也不是那个活在霸凌阴影里的怯懦女孩。
她是沈鹊,是靠自己的画笔赢得尊重的画家,是能为更多人带来光的人。
画展结束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举着一张画纸:“沈姐姐,这是我画的你!”
画纸上,是个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的女生,身后跟着无数个小小的身影,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画笔,头顶有大大的太阳。
沈鹊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画得真好。记住哦,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自己心里有光。”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回了妈妈身边。
沈鹊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眼神清亮的女孩。
她知道,林逸浮留给她的,从来不是一个“真千金”的身份,而是面对世界的勇气,和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的底气。
至于那些所谓的身份纠葛、家族恩怨,不过是人生路上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真正重要的,是她终于活成了自己的光,并且,正在成为别人的光。
夕阳西下,沈鹊背着画板,脚步轻快地走向孤儿院的方向。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极了当年林逸浮陪她走过的那段路。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因为她自己,就足够明亮。